第22章 拜见师父

宗门大比第西轮落幕的当晚，晚风卷着山间的草木清香，裹着几分凉意漫过石阶。林凡怀抱着肥球，脚步轻缓地循着李闲云留下的地址，走到了执法堂后山的一隅。

这里没有宗门核心区的朱红宫墙，也没有灵雾缭绕的仙台，只有三间青瓦矮房，一圈疏疏落落的竹篱笆围出一方小院。篱笆边种着几株脆生生的青菜，歪脖子枣树斜斜探着枝桠，枝桠上还挂着几颗未熟的青枣，在夜色里晃出细碎的影子。若不是亲眼踏足此处，林凡断难想象，这竟是一位金丹期长老的居所。

“师父？”他立在院门前，指尖轻扣木门，声音里带着几分恭敬的试探。

“推门进来，门没锁。”屋里传来李闲云懒洋洋的声音，像是刚从梦里醒转，尾音还拖着点刚睡醒的慵懒。

林凡依言推开门，抬眼便见李闲云斜倚在院中的竹制摇椅上，身上松松垮垮披着件素色道袍。他手里捧着一本泛黄的线装书，封面上“修仙界奇闻录”几个字磨得有些发毛，旁边的石桌上，还放着半串咬剩的糖葫芦，糖衣凝着一层薄霜，看着倒有几分烟火气。

“坐。”李闲云抬了抬眼皮，脚尖轻轻点了点脚边的小板凳，语气随意得像是在招呼老友，“先说好，我这儿没什么仙茗玉露，只有凉白开，喝不惯就自己找水。”

“弟子不渴，劳烦师父费心了。”林凡躬身道谢，恭敬地在小板凳上坐定。怀里的肥球早己按捺不住，“嗖”地从他怀里跳出来，圆滚滚的身子在院子里窜了半圈，小鼻子一抽一抽的，鼻尖蹭着青菜叶，像是在嗅着什么美味。

李闲云瞥了眼那只在院里撒欢的小家伙，嘴角忽然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让它折腾，院里没布阵法，伤不了它。”

肥球像是听懂了一般，“咕噜”一声，小爪子扒拉着泥土，蹲在青菜丛边认真“检查”起来，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倒像是在巡查自己的领地。

“这猪崽，”李闲云忽然开口，目光落在肥球身上，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血脉觉醒度多少了？”

林凡一愣，下意识抱紧肥球：“师父怎么知晓……”

“猜的。”李闲云合上书册，侧过身看他，眼底藏着几分看透世事的通透，“能让暗影商会那般盯着，绝非寻常凡物。荷兰猪不过是它藏起真身的表象，至于本体……如今还瞧不透。”

他话锋一转，语气沉了几分：“但你要记牢，血脉觉醒是机缘，也是祸端。它越强，盯着你们的人就越多，麻烦也只会越积越厚。”

林凡心头一震，默默点头，轻轻将肥球抱回膝头，指尖着它软乎乎的背毛：“弟子明白。正因如此，弟子才要拼命变强，强到能护得住它，护得住自己。”

“护着？”李闲云低笑一声，笑声里裹着几分意味深长，“你可知我最强之时，是何境界？”

“金丹期？”林凡试探着问。

“元婴。”李闲云淡淡吐出两个字，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说别人的故事，“三十年前，元婴初期，青云宗最年轻的太上长老候选人。”

元婴期！

林凡猛地睁大眼睛，心头掀起惊涛骇浪。那可是传说中的境界，整个青云宗，唯有掌门与两位太上长老登临此境，连宗门内的核心弟子，连元婴的边都摸不到。

“那师父……”林凡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李闲云接下他未说出口的疑问，目光望向夜空，望着那轮被云影遮住大半的明月，眼神悠远得像是跨越了时光：“怎么掉到金丹了？为了一只狐狸。”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几分：“为寻它，我硬闯空间裂缝，修为尽数跌落，根基毁了。这辈子，再无重回元婴的可能。”

院子里瞬间静了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还有肥球轻轻的呼噜声。肥球像是感应到了什么，乖乖趴在林凡膝头，小眼睛望着李闲云，懵懂的神情里竟透着几分无声的同情。

“师父后悔吗？”林凡轻声问，声音里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酸涩。

“不后悔。”李闲云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回他身上，却多了几分坚定，“只是若能重来，我定要再强些，再稳些，才去闯那空间裂缝。”

他坐起身，从袖中摸出一枚莹白的玉简，手腕轻扬，玉简便轻飘飘地飞向林凡：“《混元功》，算不得什么绝世功法，但比宗门传的那些大路货，强上十倍。你是三灵根，正好能修这功法，水火土三气并行，互不冲突，反倒能相辅相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