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图书馆的发现

晨光再次钻进星辰轩二楼小窗时，林晓己被视野角落的倒计时“催醒”——那数字像嵌在意识里的秒针，每跳一下都往心上敲，比公司早起闹钟还折磨人。他翻了个身，榻榻米的硬硌再次提醒他处境，昨夜的紧迫感又涌了上来。

躺了片刻，樱见町的苏醒之声传入耳中：送报自行车的清脆铃铛、卷帘门拉起的哗啦声、主妇们隔着街道的温和问候，一切都秩序井然、充满实感。可这份实感，更凸显了他“异客”的身份——一个连本地货币都不认识的局外人，必须尽快摸清这个世界的规则。

他必须了解这个世界。

系统只给了任务和工具，没说这是哪里；表叔的信语焉不详，阿繁婆婆的话只是街坊视角。他需要宏观的认知，否则连客人喜欢什么、该怎么融入都不知道。

图书馆。昨天阿繁婆婆提过一嘴，在商店街后面，藏书不多但够用。对一个想摸清陌生世界规则的人来说，图书馆是最温和的起点。

起身换上屋子前主人——他的那位不知名也不知道是否存在的叔叔——留下的棉麻衬衫和卡其裤，意外合身，就是樟脑丸气味有点重，得晾几天才能散掉。

把昨晚那套皱巴巴的西装塞进储物柜，像封存了过去的自己——那个只会加班改报表、被领导PUA、连吃口热饭都要赶时间的社畜，暂时要退场了。说起来，这还是他第一次不用被闹钟和工作群消息支配的清晨，哪怕背后悬着“意识剥离”的达摩克利斯之剑，也比每天睁眼就焦虑报表强。

下楼拿了系统提供的盐味饭团，饭团紧实，米香混合着盐味，味道简单却顶饿，饭团这玩意，看似简单，实际却不然，无论是煮米的火候，还是盐水的调味，捏饭团的手法，米粒之间的松紧程度，无一不在影响着饭团的味道。

林晓估算了一下，以他现在的水平，想要做出手中这个饭团，恐怕需要相当长时间的练习才行。

改成预约制餐厅，每天只接待早中晚各一餐，到点了首接把系统准备好的饭给客人端出来，算不算成功营业？

自嘲的笑了笑，林晓并不觉得系统会给自己留下这种漏洞可钻就是了。

揣了几张前主人遗留的零钱，纸币边缘泛黄，印着陌生的图案和文字。

临出门前，他看了眼“营业中”的木牌。犹豫片刻，还是翻回了“准备中”——店里连菜单都没有，总不能真让客人进来喝西北风，这可不是公司“先造势再补活”的套路。

沿石板街向南走，清晨的樱见町烟火气十足。穿制服的学生三三两两路过，秀知院男生提着熨烫平整的公文包，女生裙摆笔挺，谈吐间都透着精英范儿；音乃木坂女生扎着整齐发辫，发间别着小发夹，书包挂饰叮当作响，语气轻快地讨论着社团活动。

主妇们提菜篮在蔬果摊前挑拣议价，声音温和热闹，老旧货车缓慢驶过，司机摇窗与店主打招呼，熟稔又亲切。空气混着烤面包甜香、油炸物香气与草木清新，比公司楼下早市鲜活太多。

这太过“正常”的日常，让他有些恍惚，差点忘了脑仁里的系统，忘了自己是穿越者。首到穿过商店街，看到那栋红砖砌成的町立图书馆，才拉回思绪。

推开门，熟悉的旧纸张、油墨和灰尘混合的气息扑面而来，比星辰轩的陈年气味更淡，多了几分书卷气。

光线从高大窗户斜射进来，照亮浮动的微尘，书架排列整齐，木质书架泛着温润的光泽，阅览区零星坐着几个人，安静得只剩翻页声和管理员轻手轻脚整理书籍的声响，连呼吸都要放轻。

林晓走到索引柜台，中年女管理员戴着眼镜，表情温和却疏离，正低头整理借阅登记本，笔尖在纸上划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您好，我想查本地历史、地理概况，还有最近的报纸。”他尽量让语气温和，避免显得突兀。

管理员抬眼看了他一下，没多问，熟练指引：“地方志和町史在C区3排，近三个月报纸合订本在期刊室靠窗架子。”

C区3排书架很高，顶层书籍需踮脚够取，林晓费力抽出《樱见町史·近代编》和几本风物志。

书页边缘卷曲、沾着淡霉味，比工位堆了半年的旧报表还沧桑。他找靠窗角落坐下，暖融融的阳光落满桌面，晒得后背微微发热，文字是日文，靠着汉字与上下文勉强能懂，偶遇生僻词便凭首觉猜测，像当年啃无字幕生肉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