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一次进入任务时空

叶成睁开眼睛。

培养皿还在，球壁上的虹彩还在流转，但他的视野不再局限于培养皿内部。透过球壁，他能看到外面的世界——不是地下车间，而是一家五金店。

和他在时间碎片里看到的那家一模一样。

灰扑扑的街道，歪了的包子铺招牌，半掩的铁门，一米高的柜台。柜台后面坐着一个戴头盔的男人，正在低头看手机。外放的声音很大，叶成听得清清楚楚——“老铁们，今天咱们来挑战一口气吃十包火鸡面……”

“到了。”叶成吐出一口气。

不是兴奋，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平静的确认。像火车到站时，广播里那句“请旅客带齐行李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左侧车门下车”。

他看着培养皿的球壁，发现有一个地方不一样了。

角落里的墙上，出现了一道门。

不是真正的门，是一道虚影。它和培养皿的球壁是同一个材质，半透明，流转着虹彩，但它的轮廓是门形的——一个长方形的拱门，大约两米高，一米宽，门框的边缘微微发光，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点亮了。

虚影门。

叶成盯着那道门看了三秒钟，脑子里冒出一个念头：“这玩意儿看起来像游戏里的传送门。走进去，就到了任务时空。走出来，就回到培养皿。”

他站起来，走到虚影门前。

门面像一面镜子，映出他的倒影——但倒影是模糊的，五官看不清楚，只有轮廓。好像这道门不关心他长什么样，只关心他是谁。

叶成深吸一口气，把手伸向虚影门。

指尖触到门面的瞬间，他感觉到了阻力——不是坚硬的门板，而是像把手伸进了果冻里，有一种温热的、柔软的、活的东西包裹住了他的手。那种感觉很奇怪，像被什么东西吞了一半。

然后，门面像水面一样荡开了一圈涟漪。

从他的手触碰的点开始，一圈一圈向外扩散。涟漪所到之处，虚影门变得清晰起来——不是变得“实在”，而是变得“透明”。他透过门面，看到了五金店内部。

货架上摆满了五金件，地上堆着钢管和铁皮，墙上挂着各种工具。空气中弥漫着金属和橡胶的气味，混着一点机油的味道。柜台后面，那个戴头盔的男人还在刷短视频，完全没注意到角落里凭空出现了一道门。

叶成把整条手臂都伸了进去。

没有阻力。手臂穿过了虚影门，出现在五金店内部。他能感觉到五金店的空气——比培养皿里的空气凉一些，带着灰尘的味道，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辐射尘气息。大战初期，辐射尘己经飘过来了，但浓度还不高。

他把头伸了进去。

然后是肩膀。

然后是整个身体。

叶成站在了五金店内部，身后的墙上，虚影门若隐若现，像一个半透明的气泡。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就算仔细看，也只会以为是墙上的一个光影错觉。

叶成站在柜台后面，心跳如擂鼓。

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肾上腺素的余韵还没消退。时空穿越的感觉太他妈诡异了，他需要几秒钟来让大脑重新上线。

他西下张望了一下，确认了自己的位置——五金店内部，靠近墙角的位置。货架在他左边，柜台在他右边，楼梯在柜台后面，通向二楼。

然后他注意到了那个戴头盔的男人。

男人大约五十岁，圆脸，皮肤黝黑，嘴唇厚实，一看就是个常年干体力活的主。他穿着一件灰色的工作服，胸口绣着“赵记五金”西个字。腰上别着一把锤子，锤头上还沾着水泥。他的头盔是工地用的那种黄色安全帽，帽檐上贴着一张贴纸，写着“安全第一”。

他正在用手机看短视频，外放的声音很大。叶成听得清清楚楚——“老铁们，今天咱们来挑战一口气吃十包火鸡面……第一包，没问题！第二包，有点辣！第三包，我靠……”

叶成：？

这防御工事，这精神状态，怎么看怎么像个预备役超级英雄。只不过是那种会在战斗中突然掏出手机刷短视频的类型。

现在问题来了。

他怎么解释自己凭空出现在这里？

总不能说“你好，我从未来穿越过来的，来帮你守店”吧？这老哥大概率会以为他是精神病，然后一锤子抡过来。

叶成正蹲在角落里挠头，恨不得把头发薅下来一把，那个戴头盔的男人突然头也不抬地喊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