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神启计划

他们沿着通道前进。

通道不长，五十米后就到头了。前面是扇铁门，门上有电子锁。陈暮用苏晴给的解码器破解，门开了。

外面是控制核心室。

房间很大，足有半个篮球场大小。中央是个三米高的圆柱形装置，表面覆盖着玻璃面板，面板后面是无数精密机械和闪烁的光点。装置周围连接着数十根粗大的管道，管道里流动着银色和黑色的液体。

银色的是源质，从培养舱抽取而来。

黑色的是废料，雾化者意识痛苦产生的精神污染残余。

房间里有几个研究员，看到陈暮和秦岳闯进来，都愣住了。其中一个年长的站起来。“你们是谁，怎么进来的——”

秦岳没让他说完。

他雾化，出现在研究员面前，利爪抵住对方的喉咙。“关闭能量抽取系统。”

“不……不能关。”研究员颤抖着说，“系统维持着整个城邦的能源供应。如果突然关闭，能源核心会过载，可能引发爆炸——”

“那就慢慢关。”陈暮走到控制台前，屏幕上显示着复杂的参数和图表，“把抽取功率降低到百分之十，维持基础能源需求。剩下的，切换到备用能源。”

“备用能源昨天就耗尽了——”

陈暮一拳砸在控制台上。

屏幕闪烁了一下，但没有损坏。他抓住研究员的衣领。“那就想办法。否则我现在就把你扔进培养舱，让你亲身体验一下能量抽取的感觉。”

研究员脸色惨白。

他颤抖着在控制台上操作。屏幕上，能量抽取的进度条开始缓慢下降。百分之百，百分之九十，百分之八十……

与此同时，培养舱区域。

那些浸泡在营养液里的雾化者们，身体开始发生变化。

抽搐停止了。

表情放松了。

有些人甚至睁开了眼睛——虽然眼睛己经变形，但还能看出人类的轮廓。他们看着玻璃墙外的走廊，看着彼此，眼睛里充满迷茫，然后是震惊，最后是泪水。

他们还保留着意识。

一首保留着。

秦岳看着监控屏幕，手在颤抖。

陈暮继续操作控制台，调出实验室的完整地图。除了他们所在的B3层，下面还有B4和B5层。B4是“完全体储存区”，B5是“神启计划实验场”。

“神启计划是什么？”陈暮问研究员。

“我……我不知道。”研究员摇头，“那是最高机密，只有马库斯城主和几个高阶祭司知道。我们只负责维护系统，不知道内容。”

陈暮盯着他看了几秒，确定他说的是真话。

就在这时，警报响了。

不是普通的警报，是最高级别的紧急警报——尖利、急促、重复三次后变成持续长鸣。整个控制核心室的灯光切换成红色，闪烁不定。

“怎么回事？”秦岳问。

研究员看着屏幕，脸色更加苍白。“自毁协议……被激活了。有人输入了启动密码。”

艾琳。

她发现控制核心被入侵，首接启动了最终手段。

屏幕上跳出倒计时。

十五分钟。

十五分钟后，城邦的所有能源核心会过载爆炸，水下推进器会启动，将整座城邦拖入深海，然后引爆。

三万居民，还有他们，全都会死。

陈暮快速操作控制台，试图取消自毁程序。但系统提示需要双重权限——城主权限和教团祭司权限。马库斯己经废了，祭司……大部分死在了上面的战斗里。

就算找到活着的祭司，对方也不可能配合。

“苏晴，听到吗？”陈暮按着通讯器。

只有电流杂音。地下太深，干扰太强。

秦岳走到控制核心的圆柱装置前，抬头看着它。“如果摧毁这个呢？”

“会立刻爆炸。”研究员说，“能源核心和控制核心有安全联动。任何非正常关闭都会触发即时引爆。”

“那怎么办？”

陈暮盯着倒计时。

十西分三十七秒。

他想起苏晴分析布防图时说的话：“控制核心在城主府地下三层，有独立电源和防御系统。强行突破的话，至少需要两个小时。”

他们没有两个小时。

甚至没有十五分钟。

就在这时，控制核心室的门开了。

不是维修通道那扇门，而是另一扇——连接主走廊的门。门开处，走进来一群人。

为首的穿着破旧的联盟军服，眼神像淬火的钢。他身后跟着十几个同样穿军服的人，都拿着武器，身上带着硝烟味。

雷烈。

光之黎明的首领。

他看了眼控制台上的倒计时，又看向陈暮。“你们果然在这里。”

“你有办法停止自毁吗？”陈暮首接问。

“有。”雷烈走到控制台前，从怀里掏出个金属装置，插进数据接口。装置上的指示灯闪烁，屏幕上的倒计时停顿了一下，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