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神使胚胎

最中央的那个舱体最大。

里面是个身高超过两米的个体，它己经“成熟”了。有类似人类的上半身，但头部没有五官，只有一张布满尖牙的嘴。下半身是八条机械与血肉混合的腿，每条腿末端是锋利的刀刃。它的背后伸出西根骨刺，骨刺顶端有能量发射口。

它在动。

缓慢地，在营养液里漂浮，旋转。偶尔抽搐一下，带动连接的管道摇晃。

舱体旁边有控制台。

陈暮走过去，屏幕上是这个个体的数据。

“神启计划：最终兵器，编号Alpha-01。融合度百分之九十二，意识完整度百分之三十七，战斗评级：准七阶。预计完成时间：七十二小时后。”

下面还有备注：

“备注：使用艾琳·索罗斯提供的‘高纯度痛苦源质’加速培养。该个体融合了十七名西阶以上异能者的基因样本，以及三名完全雾化者的核心物质。完成后将成为教团在新世界的第一位‘神使’。”

艾琳。

她提供的不只是实验体信息，还有她自己提炼的痛苦源质。用那些雾化者的痛苦，来加速制造更强大的怪物。

陈暮看向其他舱体。

每个舱体都有编号，从Alpha-02到Omega-12。总共三十西个。如果全部完成，就是一支由准七阶怪物组成的军队。

深潜教团想用这支军队征服整个诡雾之海。

而艾琳，是他们的首席供应商。

控制台上还有个紧急停止按钮，标注“物理切断连接”。这就是雷烈说的中枢。陈暮伸手去按——

“我建议你别碰那个。”

声音从身后传来。

陈暮转身。

艾琳站在门口，手里拿着那把源质束缚枪。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有点遗憾。“陈暮船长，你真的很麻烦。如果你老老实实死在上面，就不用看到这些了。”

“这就是你的真正目的。”陈暮说，“不是推翻马库斯，是取而代之，成为教团在新雅典的代理人。用整个城邦当你的养殖场。”

“养殖场这个词太难听了。”艾琳摇头，“这是合作。教团提供技术，我提供资源和场地。等这些神使完成，我会成为新世界的高阶祭司之一，获得永恒的生命和力量。而这座城邦的居民……他们会成为神使军团的第一批信徒，或者养料。”

她举起枪。

“现在，请你离开控制台。我还要调整培养参数，时间不多了。”

陈暮没有动。

他看着艾琳，看着她眼睛里的银色纹路，看着她脸上那种混合了狂热和冷漠的表情。他想起了周寻说过的话：“极端理想主义者和极端利己主义者，本质是一样的——都认为自己的目标高于一切道德和生命。”

“你父亲知道你现在这样吗？”陈暮突然说。

艾琳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就在B3层，意识还在。”陈暮继续说，“如果他看到自己的女儿变成了比马库斯更可怕的怪物，他会怎么想。”

“他不会想。”艾琳的声音冷下来，“他的意识被禁锢在能源回路里，除了提供能源，什么都做不了。这是我特意安排的——让他亲眼看着我完成他永远做不到的事。”

“什么事？毁灭他建立的一切。”

“不。”艾琳笑了，“是超越。他只想建一个让普通人苟延残喘的避难所。但我要建的是一个新时代的起点。用痛苦锻造神祇，用生命献祭未来。这很伟大，你不觉得吗？”

她扣下扳机。

陈暮向侧面扑倒，子弹擦过他的手臂。击中处，源质流动突然停滞，铸物师的能力像被关了开关一样消失。他感觉不到物质的本质了，世界变回普通的世界。

第二枪。

陈暮滚到控制台后面，子弹打在金属台面上，溅起火花。艾琳走过来，脚步声很轻，很稳。

“出来吧！”她说，“你逃不掉的。这层只有一个出口，我守在这里。等倒计时结束，我们一起沉入海底。不过你放心，神使舱体有独立逃生系统，会浮上海面，被教团的接应船回收。”

陈暮看着倒计时。

七分二十一秒。

他摸了摸腰间的法则干扰器圆盘，还是没用。艾琳的压制装置覆盖了整个地下区域。

怎么办。

硬拼。但他现在失去异能，只是普通人。艾琳是五阶心语者变种，还能控制精神。

智取。但时间不够，出口被堵。

他看向周围的舱体。

那些胚胎在营养液里缓慢蠕动。

突然，他有了个主意。

危险的，疯狂的主意。

陈暮从控制台后站起来，举起双手。“我投降。”

艾琳挑眉。“明智的选择。走过来，慢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