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监狱暴动

他把细铁丝弯成钩状，从门缝里伸出去，摸索着插销的位置。

门外，两个守卫还在晃脑袋。一个守卫摘下头盔，揉了揉太阳穴。另一个守卫蹲下身子，似乎有些头晕。

李想的手指很稳。

细铁丝碰到了插销，钩住了，轻轻一拉。

“咔。”

轻微的一声，插销开了。

李想慢慢拉开送饭口的小门。门很小，但足够一只手伸出去。他屏住呼吸，手从门缝里伸出去，摸向那个腰间挂着电池包的守卫。

他的手指碰到了战术腰带，碰到了弹匣包，然后碰到了那个魔术贴封口的小包。

魔术贴撕开的声音很轻，但在寂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

守卫的身体动了一下。

李想的手僵住了。

但守卫没有转身，他只是又晃了晃头，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抱怨头疼。

李想的手指探进小包，摸到了几个圆柱形的物体。电池，标准型号的源质电池，三节。他轻轻捏住一节，抽出来，收回手。

整个过程用了不到五秒。

小门重新关上，插销插回去。

李想退后两步，手里握着那节电池，手心全是汗。

陈暮把贴在门板上的装置拿下来。干扰波停止，门外的两个守卫逐渐恢复正常。他们互相看了看，似乎对刚才的异常有些困惑，但也没深究，继续巡逻，脚步声远去。

牢房里，李想把电池递给陈暮。

电池是银灰色的外壳，标着联盟的鹰徽标志，侧面有电量指示灯，三格全亮，满电。

陈暮接过电池，手指着外壳。冰凉的金属触感，内部能感觉到微弱的能量流动。源质电池，高阶异能者常用的便携能源，也是很多精密设备的动力源。

他走回牢房中央，蹲下，把电池放在地上。

装置的最后一块拼图。

“现在怎么做？”周寻问。

“接上线，测试。”陈暮说。

他用刀片在电池的正负极位置刮了刮，露出金属触点。然后从铁丝环上引出两截细铁丝——那是他预留的导线，末端己经刮掉了绝缘层。

细铁丝缠在电池触点上，用橡胶丝固定。

装置完成了。

一个由床架钢管、水管铁片、生锈铁丝、手术刀片、橡胶密封圈、源质电池组成的，粗糙得可笑的干扰器。

陈暮握着装置，站起身。

“退后。”他说。

其他人退到墙边。

陈暮按下刀片开关。

这一次，有反应了。

装置内部的铁丝环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声音很低，但能感觉到空气在震动。电池的电量指示灯闪烁了一下，从三格降到两格。

以陈暮为中心，半径三米左右的空气里，出现了肉眼可见的扭曲。像夏天柏油路面上方的热浪，但更密集，更紊乱。

秦岳的雾化左臂猛地一震。

绷带下的灰色雾气像是受到惊吓的蛇，剧烈翻涌，然后……溃散了。不是收回体内，是溃散，像烟一样散开，消失在空气中。

秦岳闷哼一声，左臂恢复成正常的人类手臂，皮肤苍白，血管清晰可见。

“我的能力……”秦岳说，声音里带着难以置信，“失效了。”

林晚闭上眼睛，又睁开。

“我的心语能力也感知不到东西了。”她说，“周围一片空白。”

阿雾抱着自己的手臂，身体在发抖。

“我体内的声音……停了。”她的声音很小，但很清晰，“那种一首在耳边低语的声音，停了。”

陈暮松开刀片开关。

干扰停止。

空气的扭曲消失，嗡鸣声停止。秦岳的左臂重新被灰色雾气包裹，林晚恢复了对周围情绪的感知，阿雾的脸色更白了——那些低语声又回来了，而且更清晰。

“成功了。”周寻说，声音里有压抑的兴奋，“虽然范围很小，但确实能干扰异能。”

“持续时间呢？”苏晴问。

陈暮看了一眼电池的电量指示灯。

从三格降到两格，只用了几秒。

“满电状态，全功率输出，大概能维持三十秒。”陈暮估算，“三十秒后电池会报废。”

“三十秒……”秦岳重复，“够穿过一扇门，不够爬到控制室。”

“所以需要节省使用。”陈暮说，“只在最关键的时候启动。”

他把装置小心地放在地上，用布条包好，藏在床铺的缝隙里。然后他看向秦岳。

“你的能力恢复需要多久。”

秦岳活动了一下左臂，灰色雾气重新稳定下来。

“干扰停止后，正在快速恢复。”他说，“但刚才那一下……很伤。像是强行切断了我和雾之间的联系。再来几次，我可能真的会失去能力。”

“不会再用在你身上。”陈暮说。

他走到门边，重新透过小窗看走廊。走廊里空无一人，远处传来隐约的嘈杂声，像有很多人在同时说话，又像有什么东西在碰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