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高冷的白凝冰

“谢谢！”

白凝冰的声音依旧冷淡。

“没事的白学姐，你先去洗个热水澡吧。”林小渔笑着说道。

白凝冰愣了一下，那双一贯清冷的眼睛里闪过一丝难以置信。

“你们这车里……能洗澡？”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带着一种不敢相信的试探。

“能啊。”林小渔理所当然地点了点头，“热水全天供应，虽然地方不算特别大，但洗澡完全没问题。”

白凝冰张了张嘴，没有说话。

她的手指不自觉地攥住了衣角，攥得很紧。

自从被拉进这个该死的死亡游戏，她就没洗过澡。

这几天白天赶路找吃的，晚上在车里蜷缩一夜大气不敢喘。

白凝冰低头看了看自己。

白色的吊带上满是尘土，头发黏成一缕一缕的，皮肤上糊着一层黏糊糊的汗和灰。

她是那种一天不洗澡就浑身难受的人，每天放学回家都要洗。

可现在，她己经几天没有洗过澡了。

这种感觉让她崩溃，不是矫情，是真的崩溃。

黏糊糊的皮肤、发痒的头皮、衣服上的汗味每一秒都在提醒她。

这不是她熟悉的世界，这不是她该待的地方。

昨天她选择加入曙光车队，就是想着人多力量大也安全，或许能洗个澡。

可加入之后才发现，车队里根本没有洗澡的条件。

队长方晴倒是说过，尽量想办法搞点水让大家洗洗。

可还没来得及，车队就没了。

一想到这些白凝冰的眼眶突然红了。

她咬着嘴唇，拼命忍着，但那层高冷的壳子在这一刻出现了裂痕。

“白学姐？”林小渔有些慌，“你没事吧？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没有。”白凝冰的声音有些涩，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我去洗。”

她站起来的时候腿还有些软，林小渔连忙扶住她。

白凝冰深吸了一口气，把那层快要碎掉的壳子重新拼回去。眼眶还是红的，但眼泪没有掉下来。

“谢谢。”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疏离的语调。

“谢什么呀。”

林小渔笑了笑，从衣柜里翻出一套干净的衣服。那是一件白色的吊带和一条浅灰色的短裤。

“这是我的，你先穿着。内衣……有新的没拆封的，你等一下。”

说着林小渔又翻出一套新内衣，黑色的蕾丝花边内衣。

白凝冰接过衣服，手指在柔软的布料上轻轻地了一下。

干净的，柔软的，带着洗衣液的清香。她把衣服抱在怀里，跟着林小渔走向卫生间。

林小渔帮她调好了水温，试了试，刚刚好。“白学姐，水温帮你调好了。”

白凝冰站在卫生间门口，看着那扇窄窄的门，看着里面那个小小的洗手池和花洒，她的鼻子又酸了。

“谢谢。”白凝冰点头，然后关上了门。

水声响起来的时候，白凝冰站在花洒下面，热水浇在身上的那一刻，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积攒了几天的疲惫、恐惧、绝望，在热水下面一点一点融化的感觉。

黏糊糊的汗被冲走了，头发上的尘土被冲走了，傲人身体上那层让人崩溃的黏腻感被热水冲刷得干干净净。

她想起队长方晴。

那个穿着黑色夹克的女人，教她怎么用枪，怎么在荒原上辨认方向，怎么在丧尸群里找到最薄弱的突破口。

说等到了安全的地方，姐请你吃顿好的。

可方晴死在了那只怪物的脚下。

白凝冰捂住了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热水浇在她的头顶，顺着秀发往下淌，和眼泪混在一起，分不清哪些是水，哪些是泪。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站在那里，捂着嘴，无声地、剧烈地颤抖着。

客厅里，柳如烟站起来，走向了副驾驶座系好安全带。

动作很轻，只是安静地坐着，双手放在膝盖上。

林小渔看了一眼柳如烟识趣的没说什么。

江南从瞥了她一眼。

“你跟白凝冰不对付？”江南开口了，声音不大。

柳如烟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没有说话。

“我看得出来，你从叫她名字开始就不太对劲。”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嘴唇动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没什么。”

“你不想说就算了。”江南没有追问。

两个人安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

窗外的荒原在车窗外飞速后退，灰蒙蒙的地平线永远在前方。

过了好一会儿，柳如烟忽然开口了。

“她是魔都白家的大小姐，也是我们学校的学生。”

她的声音很平淡。

“比我和小渔高两届。长得好，家世好，成绩好，什么都好。走到哪里都是焦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