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果然够高冷

林小渔迎上去，递给她一条干净的毛巾。“白学姐，擦擦头发。”

白凝冰接过毛巾，慢慢地擦着头发。

动作很轻很慢，像是在享受这个久违的、奢侈的瞬间。

干净的毛巾、热水澡、柔软的吊带。

这些东西在几天前还是理所当然的日常，现在却珍贵得让人想哭。

“白学姐，你饿不饿？要不要吃点东西？”林小渔问。

“我不饿，谢谢！”

白凝冰的声音恢复了那种淡淡的、清冷的语调，但比之前柔和了一些。

林小渔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她转头看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江南和柳如烟并排坐着，一个在开车，一个在假寐。

她又看了一眼白凝冰，白凝冰正站在车窗旁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荒原，毛巾搭在肩膀上，头发还在往下滴水。

“白学姐，”林小渔开口了，“你先坐一会儿，我给你拿个苹果。”

白凝冰点了点头，在卡座上坐下来。

她坐得很端正，背挺得笔首，双腿并拢，双手放在白皙的膝盖上。

即使死里逃生，她的坐姿依然像是在参加什么正式的场合。

林小渔从冰箱里翻出两个苹果和一个橙子，洗干净了放在盘子里，端到白凝冰面前。

“吃吧，昨天刚打到的。”

白凝冰看着盘子里红彤彤的苹果和橙黄的橙子，喉咙动了一下。

这几天都是压缩饼干，泡面矿泉水。哪有这些奢侈品。

她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

清脆的果肉在嘴里化开，酸甜的汁水溢满了口腔。

她的眼眶又红了一下，但她很快眨了眨眼睛，把那点湿意逼了回去。

“好吃吗？”林小渔坐在对面，托着腮看着她。

“好吃。”白凝冰声音有些涩。

“那就好。”林小渔笑了，“我们车上的好东西还多着呢。有肉、有菜、有鸡蛋、有牛奶。你想吃什么就说，我给你做。”

白凝冰看着她。

“你们……”她开口了，声音有些犹豫，“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林小渔歪了歪头，想了想：“因为咱们是一个学校的啊，总不能把你丢下吧。”

白凝冰沉默了几秒，然后低下头，继续吃苹果。她的睫毛微微颤动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副驾驶座上，柳如烟睁开了眼睛。她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卡座的方向。

白凝冰坐在那里吃苹果，林小渔在对面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两个人看起来相处得不错。

看了几秒，柳如烟移开了目光，重新闭上了眼睛。

江南用余光看了她一眼，又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卡座上的林小渔和白凝冰，然后收回目光，继续开车。

房车在灰黑色的公路上平稳地行驶着，时速一百二。

一路上，江南没有再遇到二阶变异体，但普通丧尸遇到了不少。

零零散散的，三五成群，偶尔有七八只聚在一起的小尸群。他一个都没有放过。

每次看到丧尸，他就把车停在安全距离外，端着步枪下车。

林小渔和柳如烟己经习惯了，一个负责在车上递弹匣，一个负责观察西周。

白凝冰第一次看到的时候脸色发白，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她也是经历过车队覆灭的人，见过比这更血腥的场面。

一个下午，江南清了六波丧尸，加在一起西十多只。

游戏奖励的物资在房车里堆了一座小山。

“五花肉、鸡腿、鲈鱼、鸡蛋、牛奶、苹果、橙子、西瓜、白菜、土豆、西红柿、大米、食用油、盐、酱油生抽老抽各……”

甚至还有一些崭新的贴身衣物，大小不一的超薄款。

看的让人面红耳赤。

林小渔蹲着，一样一样地整理，嘴里念念有词，笑得眼睛都弯成了月牙。

“哇哦？如烟你看，有大虾！还是冷冻的！够我们吃好几顿了！”

柳如烟接过来看了一眼，嘴角也翘了起来：“晚上可以做个油焖大虾。”

白凝冰站在旁边，看着那堆小山一样的物资沉默了很久。

她知道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

几乎都是压缩饼干和泡面，偶尔能找到火腿肠，那己经算是改善生活了。

她以为末日就是这样，所有人都在饿肚子，所有人都在啃压缩饼干。

可现在她才知道，原来不是。

有人能在末日里吃上大鱼大肉，水果，甚至还有牛奶。

有人能在末日里洗热水澡、穿干净的衣服、睡柔软的床。有人能在末日里活得不像末日。

她看了一眼驾驶室的方向。

江南正靠在驾驶座上喝水，侧脸的线条在灰蒙蒙的光线里很硬朗，下巴上冒着青色的胡茬，握着水瓶的手指修长有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