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少年心事

子书珞无奈地叹了口气，然后抓住纪稚笙的后领，身形一动消失在了原地。

宗里弟子只能见到上空飞快地划过一道红色。

“那是什么？飞得好快!是鸟吗？”

“你眼神不好啊，那是子书师姐。”

子书珞到后山的时候，林子边缘己经围了一圈人。

纪稚笙也是在穿书之后体验了一把修真界的飙车，在一边快晕死了。

林子里，两道剑光缠在一起，一青一白，像两条打架的蛇。青的是柳澈，剑法暴烈，每一剑都带着一股不管不顾的狠劲儿。白的是裴垣，他的剑法还是从永宁镇回来之后柳澈教的。

按道理来说裴垣才学剑没多久应该招架不住才是，但现在两人打得有来有回，只能说柳澈放水都快放成一片海了。

她都懒得管他们，往后面树干上一靠，拿出从璇衣长老那顺的瓜子开始嗑，虽然没味道，但总觉得看戏少了瓜子就像少了灵魂。

好不容易缓过来的纪稚笙看见子书珞这个随性，先是惊叹一句好美，然后才想起来正事。

“小师叔，不阻止他们吗？”

“人家玩得正开心呢，阻止什么？”

纪稚笙：好好好，都是他们play的一环是吧。

子书珞站在人群外面，看着那两道剑光。

柳澈在攻，一剑比一剑快，一剑比一剑狠，像要把这些天憋着的气全部发泄出来。但仔细一看，根本就没有一剑是落在实处的。

“柳澈！”裴垣喊了一声，“你听我说——”

“说什么？”柳澈的剑更快了，“说你根本没把我当朋友？说那些话都是客套？说我不配？”

裴垣的剑顿了一下。

柳澈没注意，一剑刺向他的肩。裴垣没避开，剑尖擦着他的袖子过去，划开一道口子。

柳澈也没想到会刺中，他差点把剑丢了想过去察看，然后突然想起来两人还没和好，又硬生生停住了脚。

裴垣察觉到了柳澈的动作，知道事情还有挽回的余地。

子书珞在一旁啧啧称奇，她之前怎么没发现裴垣是个心黑的，就是可怜了柳澈这傻小子，被人拿捏了都不知道。

裴垣低头看着那道口子，又抬头看着柳澈。他的眼神很复杂，有愧疚，有无奈，有一点说不清的歉意。

“我从来没有那样想过。”

“你没有？”柳澈的剑又刺了过来，“那你为什么跟别人说你不想跟我组队？为什么每次我找你你都推脱？为什么——是因为你也觉得我是个废物吗？”

他的声音断了。不是不想说，是说不下去。

他的眼眶红了，剑尖垂下去，指着地面。裴垣站在那里，看着他，看了很久。

“我没有跟别人说过不想跟你组队。”裴垣的声音很轻，很稳，“每次你找我，我都在闭关。不是推脱，是真的在闭关。”

柳澈抬起头，看着他，“闭关？你闭什么关？你一没受伤，二灵力稳定，需要闭什么关？”

裴垣沉默了。

他没有回答。

因为他回答不了，他不能告诉柳澈，在闭门不出的日子里，他一首把自己困在幻境里，一遍遍地折磨自己。

说了柳澈只会更生气。

柳澈看着他的沉默，眼里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你看，”他说，“你解释不了。”

他转身要走。裴垣忽然伸手，抓住了他的手腕。

“我没有不想跟你组队。”裴垣的声音有些急，这是柳澈第一次听见他急，“你是我在善若宗交到的第一个朋友。”

柳澈的脚步停了。

他没有回头，但他的手在发抖。

“第一个？”他的声音很轻，像怕听错。

“第一个。”裴垣说。

“你很好，柳澈。你跟废物这两个字根本沾不上边，真的。在我心里，你一首都很优秀。”

柳澈站在那里，风吹过林子，把两个人的头发吹起来。然后他转过身，看着裴垣。他的眼眶还是红的，但里面的东西不一样了。

不是愤怒，不是委屈，是别的什么——像一个人走了很远的路，终于听到了一句想听的话。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

裴垣看着他，“对不起。”

柳澈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裴垣抓住的手腕。裴垣的手很凉，像刚从井水里拿出来。但握得很紧，紧得像怕他跑掉。

“我很在意你的看法。”

“我知道了。”裴垣说，“以后这样的事不会再有了。”

柳澈松开手，往后退了一步。他看着裴垣，眼神里有一种很轻很淡的东西，像风吹过湖面留下的涟漪。

“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原谅你吧。”

子书珞：怎么感觉被秀了一脸。

纪稚笙在旁边激动地差点变为原始人开始她的不知名嚎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