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抓了两个探子的消息不胫而走,营里每日都有新面孔加入。
有拄着拐杖的老者,有背着婴儿的妇人,更多的是那些腰杆笔首的汉子,尽管缩肩塌背装得畏畏缩缩,可那站姿骗不了人——脚跟并拢,肩膀端平,是扛过刀的。
“剩下那几个探子,”老周哑着嗓子凑过来,“又有一个露出了马脚。”
他眯了眯眼睛,眼中有精光闪过,“还剩两条鱼,在水底下装死呢。”
安陌的目光扫过晒谷场。
那个总往粮仓张望的精瘦汉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满脸麻子的壮汉,正闷头劈柴。
……
流言悄无声息地飘满了营地。
有人说看见萧长安夜观天象时浑身发光,有人说萧家军的战旗在无风自动。
最离谱的是那个卖炊饼的老汉,他信誓旦旦地说亲眼看见萧将军一刀劈开了三丈外的巨石。
虽然谁也找不着那块石头在哪。
“安哥!”栓子气喘吁吁地跑来,裤腿上沾满泥点,“他们说萧将军是天上的武曲星下凡!”
他有些得意:“我就说萧将军不是凡人。”
栓子满脸崇拜的神色。他本来就对萧长安敬佩不己,听到流言,显然深信不疑。
安陌蹲在窝棚门口,慢条斯理地喝着水。
他望着远处正在操练的新兵,有个左撇子格外吸引他的注意,那人装的生疏,实则是个练家子。
“安哥?”栓子见他没回答,急得首跺脚。
安陌嘴角微微上扬:“嗯。”他把碗放在地上,站起身往前走去。
栓子见状追了上去。
“安哥你去哪?”
安陌头也没回,“去见见武曲星。”
——
长安城。
细雨打湿了皇宫的琉璃瓦,水珠顺着檐角的螭吻滴落,在汉白玉台阶上砸出小小的水花。
御书房里,熏香炉吐出袅袅青烟,却驱不散那股阴冷的潮气。
“汝州,萧长安。”
皇帝的手指敲打着檀木案几,指甲与木头碰撞发出沉闷的声响。
那份密报被雨水晕开了墨迹,“一千余众”几个字让他心里难受。
枢密副使钱通垂手立在丹墀下,他白净的面皮上沁出细汗,却不敢抬手去擦。
“钱卿。”皇帝忽然开口,声音格外阴沉。
钱通的膝盖立刻软了三分:“臣在。”
“萧衍的儿子,像他爹吗?”
这个问题很刁钻,让钱通的后颈汗毛倒竖。
他想起那个雪夜,萧衍单骑入京时,浑身气势瘆人。
“回陛下,萧长安……比他父亲更……”钱通斟酌着词句,“更懂得聚拢人心。”
案几上的密报突然被扫落在地。
皇帝站起来时,腰间玉佩撞出一串脆响。
他走到窗前,望着窗外的细密的雨幕,嘴角扯出一抹冷笑:“老天爷都给他降雨造势。”
“萧长安,还真当长安也归他萧家是吗!”
“陈守义。”皇帝吐出一个名字。
钱通腰弯得更低了。
他想起那个满脸横肉的武将,去年重阳节送来的鎏金酒壶,现在还在他书房里摆着。
“让他带五千禁军。”皇帝的手指划过窗棂,在积灰上留下一道清晰的痕迹,“朕要萧长安的人头,挂在长安东门上。”
雨声忽然大了。
钱通退出殿门时,听见琉璃瓦上哗啦啦的声响,听得他心惊胆战。
——
消息像长了翅膀,第三日傍晚就落在了营地西头的瞭望台上。
安陌走进主帐时,萧长安正在擦拭着父亲留下来的木棍。
老周蹲在旁边数箭矢,每数十支就捆成一扎,动作十分麻利。
“陈守义。”萧长安头也不抬地说,“五千禁军。”
栓子突然从帐外探进脑袋,草帽檐滴着水:“那个草包将军?去年在陇西被土匪打得屁滚尿流那个?”
老周“嗤”地笑出声,笑着笑着突然咳嗽起来,栓子赶紧给他倒了一碗水。
安陌的目光落在地图上。
“官道必经青林镇。”
他的手指沿着墨水画的路线滑动,在某个隘口点了点,“这里,易守难攻。”
萧长安擦拭的动作停了。
帐外传来操练的号子声,夹杂着新兵笨拙的脚步声,有些吵闹。
“五千对一千。”老周喝了水,终于不咳嗽了。
他嘿嘿一笑:“那密报是三天前的。这三天,咱们又收了一千多。”
安陌抓起三支箭矢,斜插在地图的官道上:“先传消息河阳。”
箭羽微微颤动,“那里有萧家旧部三百铁骑。”
萧长安眼神骤然锐利,他将棍子放好,拿起一旁的刀,唰的一下拔了出来。
“让新兵去青林镇。”刀光映在他的眉眼间,“举着旗去,消息传的快。”
“河阳那边有暗哨,见旗就发信。”
纵创小说网 提示:以上为《快穿之人渣改造守则》最新章节 易子而食的难民23。不管了就写咋了 持续更新中,敬请关注后续。
本章共 1609 字 · 约 4 分钟阅读 · 章节有错误?点此报错
纵创小说网 - 致力于提供优质的免费阅读体验
如有侵权请联系 [email protected],24 小时内处理移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