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Hello，world

上课铃响了。高数老师是个头发花白的老教授，说话慢条斯理的，板书写得工工整整。林知笙听得很认真，但听到一半就开始迷糊了——极限、导数、微分，这些概念在高中好像学过，但大学讲得更深。

她皱了皱眉，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越写越乱。

“这里。”陆景衍把笔记本推过来。上面用蓝色笔写着极限的定义，旁边用红色笔标注了重点，字迹工整得像印刷体。

林知笙看了看他的笔记，又看了看自己的——她的像鬼画符。

“你的笔记怎么这么整齐？”

“慢慢写的。”

“你上课还能慢慢写？”

“能。因为老师讲的我都懂。”

林知笙看着他，有点不服气，但更多的是佩服。

林知笙低下头，继续抄他的笔记。抄着抄着，嘴角就弯了起来。

下课铃响了。林知笙伸了个懒腰，趴在桌上。“高数好难。”

“不难。是你还没找到方法。”

“你教我？”

“晚上。图书馆。”

“好。”

第二节课是程序设计基础。这是林知笙最期待的课——因为这就是她选这个专业的原因。她想学做游戏，想学写代码。

老师是个年轻的男老师，戴眼镜，说话很快，噼里啪啦像放鞭炮。他在黑板上写了一段代码，让同学们自己试着运行。

林知笙看着屏幕上的代码，完全不知道从哪里开始。

“先新建文件。”陆景衍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林知笙按他说的做了。

“然后打这段代码。”

林知笙一个一个字母地敲，敲得很慢，还敲错了好几个。陆景衍没有首接帮她改，而是指着屏幕说：“这里少了一个分号。这里变量名拼错了。”

林知笙一一改过来，最后按下运行键。屏幕上出现了“Hello World”两个词。

“成功了！”林知笙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

陆景衍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嘴角弯了一下。“嗯。成功了。”

“这是我的第一段代码！”

“以后还会有很多段。”

林知笙看着屏幕上的“Hello World”，心里涌起一种说不出的成就感。她转头看着陆景衍，他的侧脸在阳光下很好看。

“以后还会教你很多。”

“比如？”

“比如数据结构、算法、操作系统、计算机网络——”

“好了好了，”林知笙笑着打断他，“你再说下去我就要退学了。”

陆景衍看着她，眼睛里有光。“你不会退学的。你会学得很好。”

“你怎么知道？”

“因为你有我。”

林知笙看着他，心跳又快了起来。她转过头，继续看屏幕上的“Hello World”，但她的心思己经不在代码上了。

中午，两个人在食堂吃饭。林知笙点了糖醋排骨，陆景衍点了红烧肉。两个人把菜放在中间，一起吃。

“下午有课吗？”林知笙问。

“没有。你呢？”

“也没有。”

“那去图书馆。”

“好。”

吃完饭，两个人去了图书馆。图书馆很大，有好几层。陆景衍带她去了西楼，靠窗的位置，能看到操场和远处的山。

“你连图书馆都踩过点了？”林知笙坐下，看着窗外的风景。

“嗯。这个位置视野最好，也最安静。”

林知笙看着他，忍不住笑了。“你是不是把整个学校都踩过点了？”

“差不多。”

“为了什么？”

“为了带你来的时候，知道哪里最好。”

林知笙低下头，翻开笔记本。她的嘴角弯着，心里甜得像喝了蜜。

下午的图书馆很安静，只有翻书的声音和偶尔的咳嗽声。林知笙在复习早上的高数，陆景衍在旁边看一本很厚的专业书。

“你看的什么书？”林知笙凑过去看。

“《算法导论》。”

“好看吗？”

“不好看。但有用。”

林知笙笑了。“那你看吧，我不打扰你。”

“你不打扰。”陆景衍说，“你在，我看得更快。”

“为什么？”

“因为想早点看完，早点陪你。”

林知笙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她转回头，继续看高数。这次她看进去了，不知道是因为复习了一遍，还是因为他在旁边。

傍晚，两个人从图书馆出来。夕阳把整座校园染成了橘红色，操场上有人在跑步，有人在踢球。

“今天开心吗？”

“开心。”林知笙笑着说，“第一节课，第一段代码，第一次和你一起在图书馆待一下午。”

“以后还会有很多次。”

“嗯。很多很多次。”

林知笙突然想起第一次在游戏里并肩走路的时候。那时候她连小野兔都打不过，现在她会在程序里写“Hello World”了。

陆景衍看着她，停下脚步。林知笙也停下来，看着他。

林知笙走在他身边，心想——这就是她想要的大学生活。上课，写代码，去图书馆，和他一起。每一天都普通，但每一天都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