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哥布林营地

江城东站地铁口出来往北走两百米，有一排看着半死不活的门面房。洗脚城、棋牌室、二手装备回收店，招牌褪了色也没人换。倒数第三家门头上写着“老周杂货”，门帘子是军绿色的厚棉布，脏得发黑。

夏柠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是踩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就这儿？”

“嗯。”

“你确定这是黑市入口？我看着像拆迁钉子户。”

陆沉没理她，掀开门帘走了进去。夏柠犹豫了一下，跟上了。

里面确实是杂货铺，堆满了落灰的货架，上面摆着些矿泉水、方便面和过期的罐头。柜台后坐着个秃顶中年人，眯着眼看手机，头也不抬。

“买东西自己挑，不讲价。”

“进里面。”陆沉说。

秃顶中年人的手指停了一下，抬起眼皮扫了他们一眼。两个穿校服的高中生，一男一女。男生面无表情，女生好看但紧张，不像是来过的。

“里面没东西。”

“有人介绍。”陆沉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翻出一个聊天记录页面，递了过去。

那是他三天前在一个匿名论坛上找到的联系方式。当时他还没觉醒，只是觉得自己的身体迟早会发生某种变化，提前做了准备。

秃顶看了两秒，把手机推回来，伸手在柜台下面按了什么。货架后面的墙壁发出一声闷响，露出一道窄门。

“下去右拐，别乱碰东西，别惹事。”

窄门后面是一条往下走的水泥台阶，灯泡昏黄，墙面渗水。走了大概两层楼的高度后，眼前豁然开朗。

黑市比陆沉想象的大。

一个地下商场的规模，至少两三千平米，被简易隔板和铁皮棚子分割成了几十个摊位。人不算少，三三两两地在摊位之间穿行。过半的人穿着战斗装备或者带着武器，气质和地面上那些普通市民完全不同。这里的灯光偏暗，空气混浊，弥漫着一股金属锈味和劣质烟草的气味。

夏柠下意识地往陆沉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我看到至少三个人腰上挂着刀。”

“别看。”

“那边那个大块头身上有血渍，干了的。”

“别看。”

“好吧。”夏柠深呼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看起来自然一点，“证件在哪买？”

陆沉扫了一圈，朝右手边一个挂着“文书代办”纸牌的摊位走去。摊主是个戴黑框眼镜的瘦男人，桌上摆着一台老旧的打印机和几本空白证件模板。

“什么业务？”瘦男人头也没抬。

“觉醒者ID卡。”

“真办还是假办。”

“假的。”

瘦男人终于抬了下眼皮：“白品证件三千，绿品五千。要带芯片的加两千，能过传送大厅的基础扫描。高级安检过不了。”

“白品带芯片的，一张。”

“五千。先给钱。”

陆沉看了夏柠一眼。

夏柠从书包里掏出一个旧钱包，翻了翻，数出来五千块现金。这是她攒了两年多的钱，在孤儿院帮厨、给低年级小学生补课挣来的，一共也就这些了。

她把钱拍在桌上的时候，手指犹豫了一秒。五千块。她本来打算拿这笔钱跟陆沉一起租个便宜的小房子，搬出孤儿院。

“给你。”她没犹豫第二秒。

瘦男人点了钱，收进抽屉里，开始操作打印机。不到十分钟，一张看起来跟官方证件几乎一模一样的觉醒者ID卡递了过来。上面印着陆沉的名字，命格等级显示“白品”，附带一个嵌入式芯片。

“芯片里写的是白品·石牙，随机生成的命格名，查不到真实来源。基础扫描能混过去，但如果遇到军方的深度核验就别试了。”

陆沉接过卡，揣进兜里。

“走吧。”

两人按原路返回地面。出了杂货铺，夏柠长出一口气，拍了拍胸口。

“再也不想去了。”

“习惯就好。”

“谁要习惯这种地方。”

江城第一传送大厅在城西，从东站坐地铁过去还要二十分钟。两人赶到的时候天色己经暗了。

传送大厅是一栋方方正正的灰色建筑，门口常年有武装安保。跟车站有点像，进门先过安检，然后刷卡验证身份。里面是一个宽敞的等候区，靠墙排列着十几个蓝色光柱，每个光柱对应一个副本通道。

夏柠因为是正式注册的觉醒者，至尊命格的数据早就被系统录入了。她的身份验证没有任何问题，刷卡的时候安保人员多看了她两眼，眼神里带着敬畏。至尊品觉醒者走进这种低级传送大厅，属实罕见。

轮到陆沉的时候，他把假的ID卡贴到扫描器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