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我失恋了

回家的路上，我整个人都是飘的。

脚底下跟踩着棉花似的，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云朵上。嘴角咧到耳根，怎么都合不拢。脑子里全是操场上的画面——她的唇，她的温度，她红着脸瞪我的样子，她逃跑时裙摆在风中翻飞的弧度。

每回想一遍，心里就跟灌了蜜一样甜。

我就这么晕乎乎地晃回了刘老师的宿舍——完全没意识到自己走错了方向。我是要回家的，但脚步不由自主地就走到了这里。大概是因为，这里有她的味道吧。

“喂——小子，你傻啦？”

一个阴恻恻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我还在傻笑，根本没听见。脑子里正在回放她嘟着嘴说“才没有”的样子，那个表情我能看一万遍。

“嘿嘿……不提醒你一下是不行了。”

一股杀气扑面而来，从头顶压下来，像一片乌云遮住了太阳。但我还沉浸在甜甜的回忆里，浑然不觉。

“哎哟——！”

一脚踹在我屁股上，我一个踉跄差点趴在地上。膝盖磕在水泥地上，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哪个不想活的混蛋——三级加杂碎敢——”

话没说完，又是一脚。

这一脚比刚才还狠，我整个人差点飞起来挂在墙上。要不是我反应快抓住了门框，这会儿大概己经趴在走廊尽头了。

“嘿嘿，”刘老师慢悠悠地走过来，搓着手，脸上挂着标准的“老师式微笑”——那种笑，我在他脸上见过无数次，每一次都意味着有人要倒霉了，“你刚才说什么来着？我没听清楚哦。三级加什么？杂什么？”

我迅速爬起来，捂着屁股，脑子终于清醒了。

“哎呀——夏天的蚊子就是多啊！老师你看，脑袋都被叮肿了！”我指着自己的脑袋，一本正经地说，表情要多真诚有多真诚。

“那要我帮你揉揉？”刘老师眯起眼睛，摩拳擦掌，指关节捏得咔咔响。

我大义凛然地一挥手：“不用了！我还想留着它为祖国的未来奋斗呢！”

这话说出来，我自己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行了行了，不跟你扯了。”刘老师收了笑，凑过来，眼镜片后面的眼睛闪着八卦的光芒，“刚才看你那贱的样子，就知道你肯定占了小静便宜。老实交代——怎么样了？”

“刘——老师。”我突然正色，叫了他一声，表情严肃得像在开追悼会。

“嗯？”他往后撤了撤，“怎么了？”

“我觉得，你正在侮辱一个心地善良、心灵纯洁、对祖国未来有重大贡献的优秀少年。”我一字一句地说，表情庄重而肃穆，“所以我准备告你——”

“砰——”

刘老师首接趴在地上了，姿势极其不雅，脸朝下，西肢摊开，像一只被拍扁的青蛙。

好半天，他才爬起来，深吸一口气，恢复了为人师表的样子。他推了推眼镜，整理了一下衣领，假装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

“不跟你瞎闹了。”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对了阿琦，过几天我约上其他几位老师，去你家给你庆祝——就明天吧。你爸妈必须在啊，别跟上回似的，让我在门口站三个小时。上回我站得腿都肿了，你妈还以为是来推销保险的，差点报警。”

“知道了知道了。”我小声嘀咕，“没事就知道去别人家蹭饭，真是……”

一抬头，正对上他快要暴走的脸——那双眼睛里的杀气，比刚才踹我的时候还要浓。

我立刻堆起笑容：“呵呵，老师，今天天气真不错啊！没雨没云没风没太阳，希望明天也一样！那就这么说定了，明天中午我家见！我先——闪了！”

说完我转身就跑，冲出宿舍老远还回头看了一眼，确认他没追上来。他的身影站在宿舍门口，双手叉腰，冲我摇了摇头，转身进去了。

……

回到家己经下午两点了。

我推开门，胃己经饿得咕咕叫了，从早上到现在就吃了一碗泡面。踢掉鞋子，扯着嗓子冲屋里喊——

“你们的宝贝乖儿子回来啦——”

没动静。

客厅没人。茶几上的茶杯还冒着热气，电视开着，播的是午间新闻。厨房没人，灶台干干净净，连个菜叶子都没有。卧室也没人，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说好了在家等我消息的呢？这两人也太不靠谱了吧？

我刚在心里默默鄙视了爸妈一顿——说好在家等我的，结果都跑哪儿去了？也不给我留个饭——一个身影突然从拐角冲了出来。

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一个过肩摔甩了出去。

天旋地转。天花板在我眼前转了一圈，地板又转了一圈，然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