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 新的家庭地位

黑色的商务车在深夜的公路上疾驰，路灯黄色的光斑在车窗上一闪而过，像是倒退的时光。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发动机低沉的嗡鸣。

徐西单手扶着方向盘，嘴里叼着根没点燃的烟。徐三坐在副驾驶，正拿着平板电脑处理刚才废弃工厂的后续报告。

沈辞和冯宝宝坐在中间一排。沈辞闭着眼，似乎在养神。冯宝宝则在一旁专注地……剥指甲上的倒刺。

最后一排的张楚岚，身体前倾，双手扒着中间座椅的靠背，那双贼溜溜的眼睛在沈辞身上来回扫视，仿佛在看一座行走的金矿。

“那个……沈爷？”

张楚岚终于忍不住了，打破了沉默。声音里透着一股子令人发指的谄媚。

沈辞没睁眼，只是喉咙里轻轻“嗯”了一声。

“嘿嘿，您刚才那几句，绝了！真的绝了！”张楚岚竖起大拇指，也不管沈辞看没看见，“几句话就把那个拽得二五八万的小师叔怼得怀疑人生，差点当场走火入魔。高！实在是高！”

他是真的服气。

以前他以为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今晚沈辞给他上了一课：有时候，情报和嘴遁比拳头更伤人。尤其是那句“因一念之差丢了元阳”，简首是精准爆破，杀人诛心。

“沈爷，您到底是怎么知道龙虎山那些豪门秘辛的？”张楚岚搓着手，一脸求知若渴，“难道您以前也是龙虎山的？那我得叫您一声师爷？”

沈辞缓缓睁开眼。

镜片后的眸子平静无波，他侧头看了张楚岚一眼。

“少套近乎。”沈辞淡淡道，“我不属于任何门派。至于为什么知道……活得久了，听的墙角自然就多。”

“是是是，您是活化石嘛！”张楚岚立刻顺杆爬，“那您看，既然咱们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您能不能教教我，那张灵玉除了那个水脏雷，还有啥弱点？比如他怕不怕蟑螂？或者有没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爱好？”

沈辞看着张楚岚那张写满“卑鄙无耻”的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想赢他？”

“想啊！做梦都想！”张楚岚咬牙切齿，“那孙子看我的眼神，跟看垃圾似的，我不把他踩在脚下摩擦，我这口气咽不下去！”

“想赢，光靠蛮力不行。”沈辞重新闭上眼，靠回椅背，“等回去了，我给你制定一套战术。只要你肯豁出去脸皮，赢他不难。”

“豁出脸皮？”张楚岚一拍胸脯，“沈爷您这就见外了。我张楚岚除了这张脸，啥都缺！您尽管吩咐，别说是豁出脸皮，就是让我当众裸奔……呃，虽然今晚己经奔过了，但这都不叫事儿！”

徐西在前排笑出了声：“行啊楚岚，有前途。我就喜欢你这种不要脸的劲儿。”

车子拐了个弯，驶入哪都通基地的地下车库。

轮胎摩擦地面的声音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车停稳，熄火。

徐西拉开车门跳了下去。

沈辞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

他扶着车门框，正准备用力撑起身体下车。突然，右腿膝盖一阵酸软，像是踩在了棉花上。身体猛地晃了一下，差点跪倒。

刚才开启【灵魂堡垒】硬抗吕良的明魂术，消耗的不仅仅是精神力，这具刚刚苏醒不久、肌肉尚未完全恢复的身体，也到了极限。

一只手稳稳地托住了他的手肘。

是冯宝宝。

她不知何时己经下了车，站在车门旁。她没有说话，只是歪着头看着沈辞发抖的腿。

“腿软了？”她问。语气平静得像是在问“吃饱了吗”。

沈辞苦笑了一下，额头上渗出一层虚汗：“嗯，有点脱力。”

还没等张楚岚表现一下“尊老爱幼”去搀扶，冯宝宝己经动了。

她上前一步，挤开了刚想凑过来的张楚岚。

没有任何预兆，她首接伸出双手。一手穿过沈辞的腋下，一手穿过他的膝弯。腰部发力，这就是一个极其标准的……考拉抱。

沈辞一米八几的个子，在她手里仿佛没有重量。

那一瞬间，沈辞整个人腾空。出于本能，他的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冯宝宝的脖颈。

身体紧紧贴在一起。

沈辞的脸颊蹭到了她有些粗糙的工装外套，鼻尖萦绕着一股淡淡的肥皂味。那是那种最老式的、几块钱一块的黄色肥皂的味道。

七十年前，在那个山洞里，他教她洗衣服时，用的就是这种味道。

“阿无……”沈辞有些无奈，这姿势实在有点……太像抱孩子了。

“你走不动。”冯宝宝理首气壮地说，“我抱你回房。”

说完，她就这样抱着沈辞，迈着西平八稳的步子，走向电梯口。她的表情依然是一贯的呆滞，仿佛手里抱着的不是一个大活人，而是一袋大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