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被发现的惨剧，福尔摩斯富.娜

“你的头发也是湿的。”

“泡温泉当然湿。”

“你不是出来处理警报了吗？处理警报为什么头发还是新湿的？”

苏辰的嘴角弯了一度。

“你今天问题特别多。”

丽娜没笑。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里攥着的终端屏幕，上面有一张她刚才在L-07走廊拍的照片。

灰色水泥地面上，一串湿漉漉的赤脚脚印，从紧急出口通道的方向一路延伸到L-07仪表盘前。

方向是从南往北。

而紧急出口通道南端连接的区域，标注在基地平面图上的名称是——

女浴室D区。

丽娜把终端翻过来，屏幕朝向苏辰。

苏辰的笑容呆滞了半秒。

“苏辰，你要不要重新回答一遍，你刚才去了哪？

走廊里的感应灯在苏辰头顶亮着，白得刺眼。

丽娜手里的终端屏幕正对着他的脸，照片里那串脚印从紧急出口通道一路延伸到L-07仪表盘前，方向轨迹清楚得像是一张动线导航图。

苏辰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两秒。

“你还拍照了？”

“职业习惯。”

“你是飞行员又不是刑警。”

“飞行员拍照记录现场异常也是战术课上教过的内容。”丽娜把终端翻回来，锁了屏。“所以，紧急出口通道南端是什么区域，需要我帮你复习一下基地平面图吗？”

苏辰靠在走廊墙壁上，两只手插进外套口袋。

脑子里同时运转着三条线。

第一条：丽娜目前掌握的证据只有一串湿脚印的照片，证明他从D区方向走到了L-07。

第二条：她本人之前在D区泡过澡但中途离开，不确定他在场的时间段。

第三条：居间惠的D-4消息是三分钟前发的，也就是说居间惠现在己经回到了办公区域，短时间内不会出现在这里。

“丽娜，你觉得我会去干什么？”

丽娜的马尾甩了一下。

“我没觉得你会干什么，我只是想搞清楚一个事实。”

“事实就是我去L-07处理了D-4警报，处理完了回来换衣服。”

“从D区紧急出口方向过来的？”

苏辰没有立刻回答。

他知道在这个节点上说谎有多危险，丽娜手里有照片，照片里的脚印方向不会骗人。

但首接承认走错路进了女浴室的话，哪怕什么都没发生，传出去也是一场灾难。

“我确实走错路了。”苏辰说。

丽娜的瞳孔微微收了一下。

“走错到哪了？”

“T字路口。蒸汽太大，灯又延迟，我拐弯的时候偏了一步，进了女浴室那一侧的通道。发现的时候听到前面有工作人员的脚步声，来不及退回去了。”

“所以你推了旁边的门进去。”

“进了紧急出口通道。”

丽娜的嘴角动了一下。

“紧急出口通道在备用入口旁边，你确定你推的是紧急出口的门？”

“确定。”苏辰的回答没有迟疑。

“那你解释一下，”丽娜往前迈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了不足一米，“你拖鞋上那些橙黄色的矿物质颗粒是哪来的。”

苏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拖鞋。

丽娜蹲下来，手指在他的拖鞋面上擦了一下，捻了捻指尖的粉末。

“这种颗粒是D区专用矿泉水里的微晶沉淀物，只有D区池底才有，因为D区用的是单独的矿泉管线，矿物质配比跟主池不一样。”

她站起来，仰着脸看苏辰。

“你泡了D区的水。”

苏辰的嘴巴张了一下。

这个女人当飞行员真的屈才了，应该去警视厅当法证科主任！！！

“苏辰，你到底有没有进女浴室？”

丽娜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的咬合力度让人很难含混过关。

苏辰吸了口气，看着丽娜那双在走廊灯光下亮得透明的眼睛。

他做了一个判断。

瞒不住了。

“进了。”

丽娜的脸在那一刻没有变化，但她的手攥紧了终端。

“你在里面待了多久？”

“从警报下来到我确认D-4，大概七八分钟。”

“七八分钟你都在D区里面？”

“蹲在水里。”

丽娜的呼吸节奏变了。

“水里？”

“池子角落的造景岩石后面。”

两个人在走廊里对视。

灯光在他们中间的空气里发出细微的电流声。

“你说你蹲在池子里。”丽娜的声音降低了好几度，“那个池子，当时除了你还有谁。”

“你。”

“……”

“居间队长。”

“……”

“真由美。”

丽娜的手攥终端的力道大到整个机身发出了咯吱声。

“你蹲在池子里，听我们说话？”

苏辰的双手从口袋里抽出来，往前摊开。

“我没有主动偷听，是你们声音太大了，我当时只想找机会跑，结果你们三个轮流下水，根本没有空隙。”

“你……”

“而且我全程都在水下，什么都没看到，连个轮廓都没有看清，蒸汽大到我的手指伸出来都看不到指甲，你可以问里原后勤那边D区当时的蒸汽指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