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山神；妃神教与‘水龙敬乐园’

武田三枝的店铺门面不大，藏匿在街角，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味道。虚体状态下的虎彻，那庞大的老虎灵躯更是显得局促，别说进去了，就是堵在门口，也占去了大半的光景。

他索性不再勉强，庞大的身躯微微伏低，如同守护石狮般蹲坐在了店铺的门槛之外，只探了个威严的虎首进去打量着内里。

店铺内的光线有些昏沉，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香烛和旧木头混合的气味。露榭和绯鞠一左一右，站在虎彻探入的虎首旁侧，也好奇地向内观望。

只一眼，虎彻三人的眼中便掠过一丝讶异。这小小的店铺，从墙角堆放的陶罐，到货架上悬挂的风铃，再到柜台里摆放的各式念珠、符纸，竟隐隐约约都萦绕着一丝微弱的法力波动。虽然每一件物品上的法力都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下一刻就要熄灭，但数量如此之多，汇聚起来也形成了一种独特的“场”。

“这些东西…”露榭微微蹙眉，她虽无虎彻的面板这类清晰的量化工具，但身为妖类的本能让她对能量感知敏锐，“若全是天然形成的超凡之物，那地陆先生此前所言‘资源匮乏’，岂非成了笑话？”

她的声音温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疑惑，如同清泉流过卵石。

虎彻伸出那根堪比手腕粗的爪子，小心翼翼地用爪尖拨弄了一下离他最近的一串深色念珠。念珠相互碰撞，发出沉闷的嗒嗒声。

“法力很微弱，”他低沉的声音在小小的店铺里回荡，带着猫科动物特有的呼噜声，“比地陆脖子上那串，差得太远了。”他记得地陆那串佛珠，法力凝实，光华内蕴，是件真正的护身宝物。

而且，他敏锐地注意到，这念珠的样式，与他之前偶然瞥见的四谷见子以及尤利娅手腕上戴着的，几乎一模一样。

在他的记忆碎片里，原著中武田三枝赠予见子的那串念珠，可是倾注了她几乎全部法力的重要法器，尽管效果嘛…也就那样。没想到在这个似是而非的融合世界里，这种程度的手串，居然已经成了可以量产的货色？

店铺主人武田三枝，正坐在柜台后。她看着虎彻那小心翼翼的动作，以及露榭和绯鞠脸上未加掩饰的好奇，脸上露出一个微笑。

“这是我的能力，”她语气平淡，没有隐瞒的意思，“‘寄物’——我能将自己的法力封存在物品里。不同的材质，不同的形态，能储存的法力和持续时间都不同，你们看到的这些，大多是这个月做出来的练习品，法力也正在慢慢流失。”

她很清楚，面对妖族，尤其是能被地陆认可、初步进入超凡却可能身负高等血脉的妖族，耍心眼是没用的。他们的直觉远比人类敏锐，对能量的感知也更纯粹。

“原来如此。”虎彻收回爪子，巨大的虎头点了点，“看来这就是武田女士能以这样的实力拥有这么多超凡器具的原因了。不过，这储存的上限…”他金色的竖瞳看向武田三枝，带着询问之意。

“上限就是我自身的法力总量。”武田三枝坦然道，顺手拿起旁边一个类似的手串轻轻着，“一件物品里能寄存的法力，不能超过我自身拥有的极限，否则就不是寄存，而是透支了。真要那样，我恐怕也没法像现在这样自由自在地开店了。”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

虎彻闻言，嘴角的胡须微微，扯出一个类似人类微笑的表情，露出一点点锋利的犬齿：“若真无限制，恐怕武田女士早被请去某些‘重要部门’，成为专门生产法器的‘工具人’了吧。”

武田三枝有些意外地看了虎彻一眼：“你这妖怪，对我们人类这套倒是了解得挺快。地陆说得没错，你确实不一般。”

她话音刚落，便有一位年轻女性凑到店门口，怯生生地想要询问占卜事宜。武田三枝摆了摆手，三言两语便将人打发走了。

她转身从柜台下取出一个小茶壶和几个陶杯，倒了三杯热气腾腾、散发着草药清香的茶，分别推向门口的虎彻，以及店内的露榭和绯鞠。“好了，闲杂人等都走了，我们谈谈正事吧。你们有什么想问的？只要不涉及一些禁忌，我能说的都会告诉你们。”她端起自己那杯茶，轻轻吹了口气，语气正式了许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