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真珠的第二次敌意

第二天早上，苏什一缓缓睁开眼睛，手上空落落的，身边也没有人，他心里空落落的。

“什一，你醒了。”

真珠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苏什一立马坐起身来，语气带着一点点他都没察觉到的眷恋与激动。

“老板！咳咳…早上好。”

“早上好，我带了早饭，按照人类一天三顿的进食模式，你现在可以起来洗漱吃饭了，当然也可以在睡一会。”

苏什一盯着她看了两秒，有些发愣，然后飞快地移开视线。

“我、我去洗漱。”他掀开被子，脚踩在地毯上，穿上拖鞋往浴室走。

浴室的镜子很大，映出一张睡眼惺忪的脸。

苏什一对着镜子愣了一秒，然后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

清醒了一点。

他刷牙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细微的声响，是碗碟碰撞的清脆声。

他擦干脸，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床头柜上己经摆好了早饭。

两个保温袋，一个装着热腾腾的粥，另一个叠放着几只蒸饺和包子。

“你什么时候去买的？”苏什一坐下来，拿起勺子。

“六点三十七分，”真珠在他对面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腿上，“其实我六点半就起了，但你的手握的很紧，所以是六点三十七分起的。”

苏什一的勺子停在半空中，粥从勺沿滴回碗里。

“我握着你的手？”

“嗯。”真珠的语气平静得像在汇报一条无关紧要的数据。

“睡眠状态下，你的握力约为清醒时的40%，但我尝试抽离时，你的握力在0.3秒内增加到75%。结论：你的身体不希望我离开。”

苏什一把勺子塞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那是……本能反应。”

“本能反应，”真珠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咀嚼这个词的味道，“所以你的本能在替你挽留我。”

苏什一低下头，专心致志地喝粥，耳朵红得像刚从蒸笼里拿出来的虾饺。

“好、好了，答应法正和净修的事情怎么样了？”

“我己经调动了公司的情报网络，他们己经开始渗透进维西亚，要不了多久就会有答案了。

还有，技术研发部己经派遣博识学会的学者来到维西亚，专门研究悦石，我们需要去见见面。”

“哦，那位博识学会的学者叫什么？”

“克林贝尔。”

苏什一放下勺子，“我就知道，世界…不，寰宇真是小啊。”

真珠微微偏头，“你认识他？”

“见过一面，”苏什一又舀了一勺粥，“在广场上，排队领悦石的时候，一个戴眼镜的年轻人，衣服洗得发白，口袋里别着两支笔，笔帽上全是牙印。”

“你的观察很细致。”真珠说。

苏什一耸了耸肩，“那哥们挺有意思的，跟他说句话他都紧张，跑的时候还嘟囔‘我果然不适合社交’。”

真珠的指尖在桌面上轻轻点了一下，一面全息面板浮现出来，克林贝尔的资料在屏幕上滚动。

“克林贝尔，24岁，博识学会初级研究员，专攻能量矿物学。

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负责的课题，通过则转正，失败则……”

她顿了顿。

“则什么？”苏什一问。

“则面临解聘。”

苏什一沉默了一秒，把最后一只蒸饺塞进嘴里，含混不清地说：“压力怪大的。”

“他的研究进度目前停留在理论推演阶段，”真珠关闭全息面板，“他需要悦石的实物样本进行实验，但维西亚对悦石原矿的流出有严格管控。”

“所以你打算怎么做？”

“我己经申请了特别采样许可，今天上午他会前往维西亚的研究站提取样本。

我们需要和他一起去，他对悦石的底层原理分析，可能会影响公司的最终决策。”

苏什一站起来，把碗碟收进保温袋里。

“老板你所谓的申请的特别采样许可…不会是偷偷摸摸地采不被别人发现吧？”

“……”

“好吧，我知道了，那就去吧，反正我也想看看，这位克林贝尔同学对着悦石能研究出什么来。”

维西亚的技术研究站坐落在主城的边缘，一栋灰白色的方形建筑，外墙没有任何装饰，窗户窄而高，像一座被削去尖顶的教堂。

一方面这里比较隐蔽，另一方面，研究悦石在维西亚是绝对严令禁止的。

苏什一和真珠到达时，克林贝尔己经站在门口了。

他还是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研究员外套，胸口的口袋里别着两支笔，一红一黑。

他看见苏什一，先是愣了一下，然后就是震惊、不知所措，紧接着目光看向真珠时，身体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克林贝尔同学。”苏什一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