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快乐公约理事会，灰区

公司的情报网络在寰宇当中说第二也没有组织敢说第一了，一个上午的时间，那位陨落的巡海游侠的情报很快就有了着落。

看着那份资料，真珠眉头紧锁。

“什一。”真珠声音里带着一种他熟悉的、公事公办的平静，但苏什一己经学会了从那平静底下听出别的东西。

“有消息了？”

“嗯。”真珠走到他身边，指尖在虚空中一划，全息面板浮现出来。

几份档案、一段监控录像、一份死亡证明，在屏幕上整齐排列，像被摆放在停尸台上的遗物。

苏什一盯着那份死亡证明看了两秒。

姓名：莫里斯。年龄：未知。死因：悦石能量反噬。

维西亚官方给出的结论，简洁得像一份免责声明。

“假的。”真珠说，语气没有起伏。

“死亡证明上的签署医生在过去三年中共签署了西百三十七份死亡证明，其中三百二十份的死者被标注为‘悦石能量反噬’。

但维西亚官方统计中，同期因悦石相关事故死亡的人数只有西十一人。”

苏什一的手指微微收紧。

“所以他在造假。”

“整个系统在造假。”真珠划到下一份档案。

“维西亚的快乐交易网络背后，有一套完整的‘清污’机制。

那些被榨干了快乐、失去了劳动能力、甚至失去了基本生存意志的人，会被系统标记为‘快乐负债者’。他们的下场……”

她顿了顿。

“什么下场？”

“一部分被送入灰区，自生自灭。另一部分……”真珠的指尖在屏幕上轻点，一段监控录像开始播放。

画面很暗，像是从某个废弃的摄像头里截取的。

一个看不清面目的人被两个穿白色防护服的人架着，拖进一栋没有窗户的建筑。

他的脚在地上拖着，没有挣扎，没有反抗，像一只被抽空了填充物的布偶。

“这部分人被送往‘再生中心’。官方说法是‘快乐康复治疗’，但情报显示，他们被用于悦石矿脉的深层开采。

维西亚的悦石矿脉己经枯竭了百分之六十，表层矿源早在二十年前就被采空了。

现在的开采深度超过了安全阈值，普通矿工下去，最快三个月就会……”

“就会死，是吗？”

真珠微微低眉，随即她调出了下一则监控。

那是一个男人，监控没有拍出他的正脸，在放倒了两个看守人员后走进这栋建筑。

不出意外，这位就是巡海游侠莫里斯，监控的画面断断续续，随着监控画面显示过了两个小时。

莫里斯扛着一个小男孩跑了出来，身后涌现追兵。

下一个画面，莫里斯带着男孩进入了灰区，那位小丑，悲悼伶人为他们打开了灰区的道路，并且迷惑了身后的追兵。

“就到这了，如果想要深入调查，就需要派遣公司人员了，不过我相信，这件事交给那两位会更快解决。”

苏什一没有说话，他沉思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真珠将这份监控录像和资料发到维西亚工作群，下一秒法正就露头了。

“艹！这群狗杂碎。”

“伙伴，冷静点，那位高洁的巡海游侠曾救出过一个孩子，也许找到这个孩子就能知道那位巡海游侠是被谁杀死的了。”

“哼！”

“那个孩子。”苏什一盯着监控最后定格的画面。

莫里斯扛着小男孩消失在灰区的入口，悲悼伶人的身影在画面边缘若隐若现，“他应该还在灰区。”

真珠偏过头看他，“你的推论依据？”

“悲悼伶人带我们进灰区的时候，我注意到角落里有一些不属于成年人的涂鸦。

墙根画着太阳、画着花、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

不是新画的，颜料都褪色了，但有人在反复描。”苏什一顿了顿，“一个被‘快乐负债者’占据的地方，不该有孩子在墙上画画。除非有人刻意保护着他们。

悲悼伶人也是欢愉派系的一种，那个小丑应该也能利用［欢愉］的力量唤醒孩子们纯粹的欢愉。

也许，莫里斯与那个小丑形成了一种合作关系。”

真珠的运算模块在处理这个信息时调用了几个不太常用的关联函数。

“你是说，那位巡海游侠在灰区里藏着不止一个孩子？那位悲悼伶人则在保护他们。”

“嗯，莫里斯救了一个，谁知道他救了几个。”

苏什一站起来，把手机揣进口袋。

“你要回去。”真珠说。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但不是现在。”

苏什一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阳光，又看了看通往灰区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