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忆者，晚星

将自己隐藏成一缕清风的苏什一游荡在高楼中，他一边走一边思考。

“虽然混进来了，但到底该去哪找对方犯罪的证据呢？”

真珠不动声色地递给苏什一一个U盘，苏什一立刻心领神会。

悦石能够储存和添加记忆，肯定是经过后天加工的，不出意外，悦石的加工之地就在这。

只要能找到悦石加工的地方，U盘往总电脑一插，接下来交给［公司］就行。

“真珠女士，久仰。”

一个声音从走廊尽头传来，温和的、带着恰到好处的热情，像一件量身定制的西装。

苏什一抬起头，看见一个中年男人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三件套，领带结打得端端正正，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连发胶的反光角度都像是计算过的。

他的笑容挂在脸上，位置精准，幅度适中，既不显得过于热络，也不会让人觉得冷淡。

赫尔墨斯，维西亚快乐交易网络的掌舵人，快乐公约理事会的主席。

他伸出手，真珠握了上去。“赫尔墨斯先生，感谢您安排接见。”

“哪里哪里，”赫尔墨斯侧身做了个请的动作，“真珠女士代表战略投资部莅临维西亚，是我们莫大的荣幸。”

两个人并肩走进办公室。

苏什一跟在他们身后，像一缕真正的风，无声无息地滑过门槛。

办公室很大，落地窗外是维西亚主城的全景。

一张巨大的办公桌摆在窗前，桌面上干干净净，只有一台合拢的笔记本电脑和一个笔筒。

“请坐。”赫尔墨斯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姿态松弛而自信。

“真珠女士，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维西亚的快乐交易网络，是目前全银河最成熟、最稳定的情绪价值变现体系。

我们有资源，有渠道，有市场，我们缺的只是一个能够帮助我们走向更广阔舞台的合作伙伴。”

真珠在他对面坐下，腰背挺得笔首，双手交叠放在腿上。

“公司的投资评估体系很严格。”她说。

“当然，当然。”赫尔墨斯笑了，那笑容依然精准得像量过的，“所以我今天准备了一份详细的商业计划书，还有过去五年的财务报表，以及第三方审计机构出具的合规性证明。

真珠女士可以慢慢看，有任何疑问，随时问我。”

他把一个平板推过来，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和图表。

苏什一站在角落里，目光扫过办公室的每一个角落，书架、文件柜、墙上的装饰画。

没有保险柜，没有隐藏的摄像头，没有需要指纹或虹膜才能打开的密室。这间办公室干净得像从来没有被人用过。

赫尔墨斯开始介绍维西亚的商业蓝图，他的声音平稳而富有感染力。

真珠安静地听着，偶尔问一两个问题，语气平静得像在审阅一份无关紧要的文件。

她的手指在平板屏幕上滑动，翻过一页又一页的数据，速度不快不慢，刚好是“我在认真看”的节奏。

苏什一对着真珠摇了摇头，真珠看了一眼苏什一，随即微微点头，然后又询问赫尔墨斯的发展规划。

赫尔墨斯话锋一转，“不急，真珠女士，听说您身边有一位艺术顾问，鄙人不才，对艺术也有那么一些了解，不知，那位艺术顾问也来了吗？”

苏什一瞬间不敢动了，真珠则是神色如常。

“我们是在谈论你这项目是否值得投资，我自然不会带我的艺术顾问前来。

不过他确实在维西亚，商讨结束之后，我可以将我的艺术顾问带来，一同探讨，毕竟我的毕生课题就是解析［艺术］。”

赫尔墨斯的目光在真珠脸上停留了一瞬，那双眼睛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精明的审视。

然后他笑了，笑容依然精准。

“当然，当然。那就先谈正事。”

他重新回到商业蓝图的讲述中，声音平稳得像在朗读一份精心准备的演讲稿。

真珠偶尔点头，偶尔提问，每一个问题都切中要害。

苏什一松了一口气，快速离开办公室，这栋楼一共有32层，而他只有两个小时的时间，一楼一楼去寻找不太现实。

他决定对这里的员工下手。

苏什一顺着电梯走去，刚好一个男员工正打着哈欠进入电梯，他首接溜了进去。

啪！

响指一打，电梯内的空间被黑幕遮盖，那男员工不知何时被绑在椅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