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赫斯提亚

“欢愉的命途行者，我也是被这颗星球的［记忆］的命途能量吸引过来的。

至于来到的方法，是借用了一位博识学会小弟弟的飞船，偷偷来到这里的。

进入维西亚后，我曾行走于这个世界居民的记忆，然而他们的记忆中只余麻木与空白。

这件事我也在调查，虽然与［记忆］有关，但我可以保证，此事绝对与流光忆庭没有关系。”

虽然苏什一没有立刻相信她，但还是发出疑问。

“焚化工？”

晚星摇了摇头，“不像那群家伙的作风，他们拿到记忆只会保留珍贵的记忆，其它的记忆只会销毁，不会有记忆可以购买体验的情况。”

“那会是谁？”苏什一问。

晚星没有立刻回答。

她赤足站在楼梯间的暗绿色灯光下，脚背上那道树叶脉络般的纹路随着她的呼吸微微闪烁，像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

“来吧，跟随记忆的引导，找到一切的源头。”

话落，西周的空间开始重叠，一段段虚幻的影像指引两人。

苏什一深呼一口气，跟着晚星走，但警惕从未放下。

……

“妈的，这地方真是人待的吗？”

法正看着矮小的建筑，破碎的石板路，以及蜷缩在道路两旁的人们，不禁暗骂一声。

净修走在他身侧，银白色的轻型盔甲在灰暗的色调中显得格格不入。

他没有说话，但那双蓝色的眼睛在每一个蜷缩的身影上停留，像是在确认什么。

确认他们还活着，确认他们还呼吸，确认他们还有明天。

悲悼伶人走在最前面，步伐依然歪歪扭扭。

他的黑色高帽歪扣在头上，小丑妆容在灰区的光线下显得格外诡谲，嘴角画着上扬的弧度，但眼睛是垂着的。

“喂！小丑，带我去找莫里斯救下的那小孩。”

悲悼伶人似哭似笑的声音响起，他问法正。

“我确实认识莫里斯，莫里斯甚至将巡海游侠的枪给了那孩子，想见他可以，回答我，你与莫里斯的关系。”

“同袍。”

“还有呢？”

法正闭上眼睛，吐出了一口气。

“好吧，我没见过所谓的莫里斯，跟他更是一点关系也没有，甚至连名字也是从别的巡海游侠那打听的。”

悲悼伶人一愣，就连净修也看向法正，嘴巴张大。

“伙伴，你是开玩笑的对吧？”

“巡海游侠本就在天南地北，我们之间很少见面，但我们都追随天弓的指引。

无需熟知、无需理由、无需代价，莫里斯将求救消息发出去了，我恰好在附近，于是我来了。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小丑，我不想在听你废话，带我去，否则！巡猎的子弹将贯穿你的咽喉。”

法正的声音在灰区的窄巷里回荡，像一颗石子投入深井，激起的不是水花，是沉默。

悲悼伶人看着他，那张画着上扬嘴角的脸在阴影里显得格外荒谬。

他看了很久，久到净修的手指己经不动声色地搭上了腰间的剑柄。

然后他哭了。

哭声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沙哑的、像生锈齿轮转动时发出的哭声。

“巡海游侠。”悲悼伶人说，声音里带着一种法正听不太懂的东西，不是嘲讽，不是感动，是一种“原来如此”的释然。

“你们这群人，真是……你不会后悔吗？”

“我是巡海的游侠，所行绝不后悔，我看到了这个世界的苦难，看到了来自黎明的枪声击穿虚伪。”

闻言，悲悼伶人笑了，哭泣之后就是笑声。

“跟我来吧，我叫该隐。”

黑色高帽在窄巷的穿堂风里微微晃动，像一面投降的旗，又像一把出鞘的刀。

净修松开剑柄，跟上法正的脚步。

“伙伴，你刚才说的那些话，是认真的吗？”

“哪句？”

“你与莫里斯素不相识。”

法正的目光落在前方悲悼伶人该隐的背影上，落在灰区那些蜷缩在墙根的身影上。

“巡海游侠不需要理由。”他说，“他发出了求救，我听见了，这就够了。”

净修安静地走在他身侧，银白色的长发在灰暗的色调里像一束被遗忘的光。

“我明白了。”他说。

“你明白什么了？”

“这巡猎的飞星如此唯美，埋葬了灾厄与崩溃，我代表整个［纯美骑士团］向巡海游侠发出最崇高的敬意。”

三人穿过狭窄的小巷，进入了灰区的中心区域，一进来三人都傻眼了。

“快快快！这里药品不够。”

“这孩子咋那么瘦？再拿两块面包！”

“给我好好干活，不要偷懒，这可是总监派发的任务。”

只见大量公司员工分散在灰区，药品、食物、衣服应有尽有，老斯科特在人群中来回穿行，指挥着各个方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