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第一次交锋

没有犹豫，苏什一手中的电弧瞬间化作两条蛇，雷蛇嘶吼一声，一左一右朝着赫尔墨斯杀去。

同时苏什一俯身前冲，一拳朝着赫尔墨斯砸去。

狂暴的雷霆在墙壁之上留下烧焦的痕迹，赫尔墨斯打了个响指，身前出现两块悦石，将雷蛇吞噬。

同时，他身形一闪，手掌牢牢钳制住苏什一的手腕，将他猛地砸向墙壁。

“苏什一先生，你还是太年轻了。”

砰！

沉闷的声音响起，然而墙壁上压根没有苏什一，那沉闷的声响就像是一个玩笑。

赫尔墨斯眉头一挑，手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礼盒。

“Surprise，这份大礼收下吧。”

苏什一的声音在赫尔墨斯身后响起，他手中的礼盒瞬间爆炸，白光将赫尔墨斯吞噬，紧接着就是五彩斑斓的烟花爆炸。

白光散去，赫尔墨斯依然站在原地。

深灰色的三件套上连一丝褶皱都没有，只有领带结微微歪了一点。

他低头看了一眼，伸手扶正，动作不急不慢，像在调整一幅挂歪的画。

“烟花。”他说，语气里带着一种“我见过更好”的平淡，“苏什一先生，您是在庆祝什么？”

苏什一没有回答，他退到楼梯拐角处，掌心重新凝聚电弧，蓝白色的光在指缝间跳跃，照亮了他紧抿的嘴唇。

刚才那一下不是杀招，是试探。

赫尔墨斯没有躲，不是躲不开，是不需要躲。

“说实话，我来到这个世界后基本没战斗过，也不擅长战斗。”

苏什一语气有些无奈，“所以，可以和解吗？”

赫尔墨斯轻轻一笑，手臂一挥，苏什一头顶出现一块悦石，悦石有一人多高。

下一秒，一张大嘴将苏什一吞噬。

“幻造种，欢愉的命途行者就是麻烦。”

显然，在刚刚那场烟花当中，苏什一早就跑路了，打不过还打不是蠢吗？

“草率了，如果能活着回去，一定要让老板找人教我格斗、武器。”

赫尔墨斯没有追。

他站在楼梯间的拐角处，低头看着地上那摊烟花燃尽后留下的彩色纸屑，沉默了几秒，然后他笑了。

“你跑不掉的。”

一块块悦石瞬间覆盖空间，空间开始叠加，一切变得那么梦幻。

苏什一还在疯狂地爬楼梯，突然强烈的违和感刺激着他的大脑。

“赫尔墨斯是［记忆］的命途行者？那他为什么不是模因？”

下一秒，重叠的空间开始滴落浓稠、发臭的液体，看起来像口水。

楼梯间的墙壁开始融化。

不！不是融化，是“生长”，那些灰白色的水泥表面裂开一道道缝隙，缝隙里涌出暗红色的巨齿。

在重叠的空间中，巨齿也层层叠加。

整个空间像一头正在苏醒的巨兽的嘴里，而苏什一正站在它的喉咙深处。

“艹！［贪饕］？［记忆］［贪饕］双命途行者。”苏什一骂了一声，掌心的电弧猛地炸开。

按照崩铁的设定，哪怕星神死亡，命途依然存在，虽然［贪饕］星神失踪了，可只要符合贪饕的原动力，就能重新踏上这条命途。

他没有回头，抬腿就往上冲。

身后传来赫尔墨斯的声音，不急不慢，像在念一首诗：“维西亚的快乐交易网络，覆盖全银河三百七十二个星系，日均交易量超过九千兆信用点，你以为一个U盘就能撼动它？”

苏什一嗤笑一声，“那你放我走啊！”

赫尔墨斯没有回答，只是脚步声越来越近，空间似乎也开始压缩了。

楼梯仿佛没有尽头，每一层转角都长着同样的墙壁、同样的灯管、同样的消防栓，像一个被无限复制的梦魇。

“你知道快乐交易系统最精妙的设计是什么吗？”赫尔墨斯的声音从西面八方涌来。

“不是悦石的提取技术，不是记忆的存储算法，是‘成瘾’。

一个人卖掉自己的快乐，换来信用点，然后用信用点买别人的快乐。

卖的时候觉得赚了，买的时候觉得爽了，等他发现自己的快乐己经被掏空的时候，他己经不会‘不快乐’了。”

苏什一咬紧牙关，电弧开始狂暴的撕扯空间，但他的双脚如同灌铅般沉重，就像在梦里一般，无法逃脱。

“他只会觉得‘不够’。不够快乐，不够刺激，不够满足。所以他继续卖，继续买，继续卖，继续买。”

赫尔墨斯的声音顿了一下，“首到他连‘想要’都不会了。那时候他就没有任何价值，只配去挖悦石。”

苏什一停下脚步。

不是跑不动了，是面前的楼梯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面镜子，镜面光滑如新，映出他苍白的脸、凌乱的头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