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威胁？告知！

赫尔墨斯整理了一下容貌，好似什么都没发生般原路返回。

“希望真珠小姐不要等太急。”

他脸上依旧挂着那抹微笑，而苏什一可就没那么好受了。

尖牙开始咀嚼他，就在空间开始压缩的瞬间，他身上爆发出一道温柔的光亮，光亮形成一个护盾，好似珍珠一般。

“呜呜呜！老板！爱死你了，感谢老板保我狗命！”

苏什一摸着腰间的基石，没错！真珠担心苏什一在这次行动中出现意外，于是提前将自己的基石给了苏什一。

不得不说，真珠算的真准。

“老板的恩情还不完啊！可惜行动失败了，接下来只能等老板来捞我了。”

他悬浮在那片半透明的悦石当中，双手抱胸、闭上眼睛，但脑子没停。

他在想赫尔墨斯最后说的那些话，“维西亚的快乐交易网络，覆盖全银河三百七十二个星系，日均交易量超过九千兆信用点，你以为一个U盘就能撼动它？”

他睁开眼，盯着头顶那片没有边际的空间和不断咀嚼的尖牙。

“一个U盘不行，”他说，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加上石心十人的P45呢？加上巡海游侠呢？加上纯美骑士呢？加上悲悼伶人呢？加上那个不知道跑哪去了的忆者呢？”

他掰着手指头数，每数一个就弯下一根手指，数到最后只剩大拇指还竖着。

“再加上一个被阿哈盯上的行为艺术家。”他把大拇指也弯下去，握成拳头，“够不够？”

可惜没人回答他，但腰间的基石闪了一下，像是有人在千里之外听见了这句话，轻轻笑了一下。

苏什一看着那道光，忽然不那么着急了。

……

“很抱歉真珠女士，浪费的时间有一些久了。”

真珠停止攻克防火墙，对于赫尔墨斯她甚至连表演的微笑都懒得给了。

“没事。”

赫尔墨斯坐在她对面，若无其事地将U盘放在桌子上，手指轻轻在上面点了点，一脸微笑地看着真珠。

真珠表情没有愤怒、惊讶或疑惑，有的只有平静。

赫尔墨斯一愣，他心想自己难道猜错了？苏什一在她心中的份量其实并不大？

“真珠女士，”他说，语气依然温和，“您似乎并不意外。”

真珠的目光落在那块U盘上，停留了零点三秒。

然后她抬起头，那双浅紫色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赫尔墨斯，像两潭不会起波澜的深水。

“我为什么要意外？”

赫尔墨斯笑了，笑容依然精准，像一件量身定制的西装。

“您的艺术顾问，苏什一先生，刚刚在我的楼梯间里做了一场非常精彩的行为艺术。

烟花、舞台、雷蛇……很有想象力。”

他顿了顿。

“可惜，演员谢幕得不太体面。”

真珠没有说话。

她的指尖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一下，动作幅度极小，小到如果不是赫尔墨斯一首在观察她，根本不会注意到。

“您不问问他在哪？”赫尔墨斯偏过头，语气里带着一种商人特有的、试探底线的狡黠。

“不需要。”

“不需要？”

“他会回来的。”真珠说，语气平静。

赫尔墨斯盯着她看了两秒，然后靠回椅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

“真珠女士，我很欣赏您的自信。但有些事情，不是靠自信就能解决的。”

他从桌上拿起那块U盘，举到眼前，对着落地窗透进来的光看。

金属外壳在阳光下泛着冷白色的光，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划痕，是苏什一在楼梯间里被摁进悦石之前，指甲刮上去的。

“这里面的数据，够您的艺术顾问在这颗星球上消失一百次。”

真珠的视线落在那道划痕上。

她的视觉模块在零点一秒内完成了分析：划痕深度零点三毫米，方向由左上至右下，力度不均匀，是手指在金属表面滑脱时留下的。

苏什一的手在发抖，但他没有松开。

“赫尔墨斯先生。”真珠开口，声音依然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是被称量过的。

“您知道战略投资部对‘资产损失’的定义是什么吗？”

赫尔墨斯微微眯眼。

“请说。”

“资产损失，是指那些可以被量化、被定价、被替换的东西。

一台机器坏了，可以修；一笔投资亏了，可以赚回来；一个员工离职了，可以再招。”

她顿了顿。

“但苏什一不是资产。”

赫尔墨斯的笑容僵了一瞬。

不是消失，是“僵住”，像一被按下了暂停键，嘴角的弧度还挂在脸上，但眼睛里的光变了。

“那他是什么？”

“他是我的艺术顾问。”真珠打断他，语气依然平静，但赫尔墨斯注意到，她的瞳孔深处有什么东西在流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