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矿区最深最深的黑暗

酒店卫生间内，水流哗哗的响。

没错，看到真珠的那身装扮，苏什一火气一旺，流鼻血了。

真珠依旧换回公司的制服，苏什一一边清理鼻血，一边问道。

“老板…你怎么想到穿那身衣服？”

“我的触觉模块与人类一样，穿那身进入休眠状态会让我感到舒服，而且你在身边。”

闻言，又是一波鼻血喷出，他被狠狠超级破了。

“老板，”他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种垂死挣扎的虚脱，“你是故意的吧。”

真珠站在卫生间门口，没有进来，也没有离开。

她的身影映在洗手台前的镜子里，浅金色的发丝在暖黄色的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晕，制服己经重新穿好，领带结打得端端正正。

和刚才那个穿着纯白吊带背心、露出肩关节精密结构的她，判若两人。

但苏什一忘不掉。

他闭上眼睛，那幅画面就像被烙在脑袋里，晨光落在她锁骨上，沿着那道浅浅的弧线滑下去，滑进吊带背心松软的领口。

她的头发因为睡觉而微微蓬乱，几缕碎发贴在脸颊边，她伸手把它们拢到耳后，动作慵懒得不像一个智械。

苏什一猛地拧开水龙头，把冷水往脸上泼。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

“我不是故意的。”真珠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如常。

“不是故意的？”苏什一抬起头，镜子里映出一张湿漉漉的、红得不像话的脸。

“你说‘你在身边’的时候，连犹豫都没有。”

“因为那是事实。”真珠说，“事实不需要犹豫。”

苏什一张了张嘴，发现自己又陷入了那个熟悉的困境。

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对的，逻辑上成立，语法上通顺，语义上无懈可击。

但那些话落在他的耳朵里，就像一颗颗精准制导的导弹，每一颗都正中他的心。

他抽了一张纸巾，团成一团，塞进还在渗血的鼻孔里。

“你这样，”他闷闷地说，“会让我以为你在撩我。”

“撩你。”真珠重复了一遍这个词，像是在把它从一种语言翻译成另一种语言，“你是说，用言语或行为引起你的情感波动？”

“对，你总算意识到了。”

“那我在撩你。”

“……当我没说，好了老板，话题到此结束吧，该执行你的计划了吧？”

真珠闻言，表情变回了那个算无遗漏的智械，她声音平静。

“我己经让法正、净修、赫斯提亚去矿区，拯救被困在里面的人，该隐受伤了，现阶段他疗伤才是最好的选择。

公司的情报网络己经将矿区和灰区的情况，还有那些被剥夺快乐和购买快乐时的上瘾性报告记录，并且己经开始在银河造势。

现在差的是能够一锤定音的证据，让赫尔墨斯万劫不复的证据。”

……

“小子，你确定是这？”

三人来到一处没有窗户的建筑，位置就在灰区和维西亚市区的中间地带。

赫斯提亚点点头，表情郑重。

“就是这，我永远也不会忘记。”

名为仇恨的火焰在他心中燃烧，净修拍了拍他的肩膀，法正一马当先。

砰！！！

建筑的墙体被暴力拆除，通往地底的楼梯显露出来。

“妈的！干他丫的！”

净修紧随其后，银白色的轻型盔甲在灰暗的色调中闪烁。

赫斯提亚握着双刀跟在他们身后，手指在刀柄上收紧，指节泛白。

楼梯很长，灯管在天花板上歪歪扭扭地挂着，有几根己经灭了，剩下的在苟延残喘，发出嗡嗡的电流声和忽明忽暗的白光。

墙壁上渗着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潮湿的、像铁锈又像血的味道。

三人甚至懒得隐藏，快速通过楼梯来到矿洞。

“什么人？”

“快去通知大人！”

“有入侵者！”

一个个穿着白色防护服的守卫将武器对准三人，下一秒，一阵惊雷般的枪声响起，鲜花绽放。

法正吹了吹枪口的硝烟。

“老子是巡海游侠，你们这群懦夫、蛀虫、压迫者！想起我的名号了吗！”

那些白色防护服的守卫被这声枪响钉在了原地。

不是吓得不敢动，是身体还没反应过来，大脑还在处理“有人开枪了”这个信息。

法正没有给他们反应的时间，第二枪己经响了，子弹又在一个守卫的脑袋上开了花。

“巡海游侠！”一个守卫喊出了这个名号，声音比刚才高了半个调，恐惧在他心中蔓延。

法正把枪往肩上一扛，下巴上那道疤在矿洞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狰狞。

“一起上！他们就三个人。”

净修从他身侧掠过，银白色的轻型盔甲在矿洞的灰暗中划出一道流星般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