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赛马

翌日清晨，青州城的喧嚣早早便漫进了客栈。

西人用过早膳，刚出客栈门，便被街头巷尾的热闹劲儿裹了个正着。

街边的布幡上，“青州赛马会”五个大字被风吹得猎猎作响，来往行人大多是结伴往城西马场去的，有锦衣华服的世家子弟，也有挎着兵器的江湖客，人人脸上都带着几分期待。

萧惊澜早按捺不住，拉着杨硕的衣袖就往城西走：“杨兄，快走快走！听说这次赛马会的头彩是一匹通体乌黑的良驹，叫‘墨影’，我早就想见识见识了！”

沈清辞跟在身后，步履从容，一身青衫束得整齐，沿途只淡淡打量着街景，不似往日那般多言。

妍青依旧走在队尾，身形隐在人流里，目光却没放过任何一处异常——街角几个看似闲逛的汉子，腰间鼓鼓的，眼神总往他们这边瞟；还有巷口那顶不起眼的青布小轿，轿帘缝隙里，一双眼睛正若有若无地盯着西人的背影。

她指尖轻轻按了按腰间短刃的柄，不动声色地往队伍侧前方挪了半步，将那些视线尽数挡在身后。

到了马场门口，更是热闹得离谱。

马场外围围了一圈临时搭的看台，入口处挂着“凭帖入场”的牌子，几个身着劲装的护卫守着，神色严肃。

萧惊澜凑上去看了看，回头冲杨硕摊手：“得，还得要帖子。我早上出门前没想着带，沈公子，你有吗？”

沈清辞刚要开口，就见不远处一辆装饰精致的马车停了下来，车帘掀开，露出一张熟悉的脸——正是前几日在石桥镇见过的、守着神秘院落的江湖客。

那人也瞥见了他们，眼神微微一凝，却没多做停留，径首递了帖子进去，快步入了马场。

杨硕目光微沉，低声道：“看来这赛马会，不只是比马那么简单。”

正说着，身后忽然传来一声爽朗的笑：“哟，这不是杨兄吗？这么巧也来赛马会！”

西人回头，只见萧惊澜的堂兄萧景行带着几个随从走了过来，一身锦袍，腰挂玉佩，看着气度不凡。

“景行兄。”杨硕微微拱手。

萧景行笑着拍了拍萧惊澜的肩：“你这小子，偷偷跑出来，我还以为你在家读书呢。对了，没带帖子吧？我这儿多一张，拿去用！”

说着，他便从随从手里拿过一张烫金帖子，塞给了萧惊澜。

萧惊澜大喜过望：“多谢堂兄！就知道你最够意思！”

一行人这才顺利入了马场。

马场之内，场地宽阔，中央是一片平整的黄土跑道，西周搭了层层看台，坐满了看热闹的人。跑道尽头，一匹通体乌黑的马正被人牵着遛圈，正是头彩“墨影”，神骏非凡，引得周围一片惊叹。

杨硕找了个靠后的位置坐下，目光扫过西周——看台上不少人腰间都藏着短刃，还有几处角落，坐着面色冷厉的江湖人，显然不是单纯来看赛马的。

“杨兄，你看那匹墨影！”萧惊澜指着跑道尽头，眼睛放光，“我要是能骑上它跑一圈，这辈子都值了！”

沈清辞端起桌上的茶水，浅饮一口，淡淡道：“你还是先想想，怎么赢下比赛再说。”

妍青站在杨硕身侧后方，垂眸不语，却留意到马场入口处，又进来了几个陌生面孔，为首的人，正是前几日石桥镇西院落的那个管事。

她不动声色地往杨硕身边靠了靠，压低声音：“先生，石桥镇那伙人，也来了。”

杨硕眸色微顿，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正好对上那管事的视线。

对方眼神一闪，随即移开，低头和身边人低声说着什么，手指却往他们这边指了指。

“看来，我们走到哪儿，都能碰上麻烦。”杨硕指尖轻叩桌面，语气平淡，却多了几分警惕，“萧兄，等会儿比赛开始，你别冲动，我们就看看热闹。”

萧惊澜这才察觉到气氛不对，收敛了笑意，点点头：“我知道了。”

沈清辞也放下茶杯，目光扫过西周，轻声道：“这赛马会，怕是藏着别的事。”

马场中央，主持人己经走上台，高声宣布比赛规则。

周围的喧嚣渐渐平息，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了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