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师兄登场

第西章 师兄登场

破庙里，火堆噼啪响。

门被推开，进来一个马尾少年。浓眉大眼。没沈怀安高，稍比他壮点。

他背着个包袱，一身风尘，像是赶了很久的路。一进门，看见沈怀安，微愣了一下，又看了看沈拾，忽然笑了。露出两个酒窝。

“总算找到了。”

沈拾皱起柳叶眉：“你谁啊？”

那人把包袱往地上一扔，盘腿坐下，一脸得意：“里猜。”

“猜你大爷。不说滚。”

“哎哟，长得眉清目秀的，脾气介么大。”他笑嘻嘻地凑过来，“师妹，里好。我叫师兄。”

“谁是你师妹？老子男的。”

“男的女的没关系啦。”师兄挥挥手，“师父让我来的。他说里帮过他，让我来保护里。”

沈拾疑惑地看向他。

帮过他？她帮过的人多了，哪记得谁是谁。

“你师父谁啊？”

“就系那个——”师兄比划了一下，“码头那个，里帮他赶走追兵的那个。”

沈拾想了想，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天夜里，码头有个怪人，坐在地上不动，她帮他支走了追兵。

“哦，那个装死的。”

师兄脸抽了一下：“那叫运功疗伤。”

“差不多。”

师兄盯着她看了两秒，转头对铁蛋说：“介个银，嘴巴好厉害。”

铁蛋被吵醒了，迷迷糊糊地说：“她、她一首这样。”

沈拾没理他们，靠着墙，闭上眼睛。

火光随着噼啪声忽明忽暗。

师兄盘腿坐着，手里转着一根树枝，看了沈拾一眼，又看了铁蛋一眼，清了清嗓子。

“瓦嘎里恭——”

铁蛋条件反射坐首了。

沈拾睁开一只眼：“又要干嘛？”

师兄不理她，一脸正色：“当年在福南，我一个人打二十个！”

铁蛋小眼睛瞪得溜圆：“二、二十个？”

“系啊！二十个！”师兄站起来，比划了一下，“一个打我，十九个看我打。”

沈拾翻了个白眼：“……那就是一个。”

师兄瞬间炸毛了：“里介个银，怎么肥西？拆我台！”

沈怀安淡淡扫了眼炸毛的少年，没说话，只往火堆里添了根柴。

铁蛋小声问：“那、那后来呢？”

师兄：“后来？后来他们全跑了。为什么跑？因为我太腻害了，他们怕了。”

沈拾：“是你把人打跑了，还是人家看你太烦自己走的？”

师兄盯着她看了两秒，转头对铁蛋说：“铁蛋，里说，介个银系不系欠揍？”

铁蛋认真想了想：“她、她打不过你。”

师兄：“对！她打不过——等等，里什么意思？我打不过她？”

铁蛋慌了：“不、不是，我是说她打不过你——”

师兄：“我肯定打得过她啊！里介个银，怎么肥西！”

沈拾嗤笑出声。

铁蛋也跟着笑。

沈怀安扯了扯嘴角。

师兄气呼呼地坐下：“不说了。不恭了。”

笑了一会儿，沈拾端起地上的酒碗——不知道谁放的——灌了一口。

师兄看她一眼：“里少喝点。明天还要赶路。”

沈拾没理他，又灌了一口。

铁蛋小声说：“拾、拾儿哥，你、你少喝点……”

沈拾把碗放下，盯着火堆，一声不吭。

师兄和铁蛋对视一眼。

过了一会儿，师兄开口了：“里为什么跟沈公子南下咯？”

沈拾没吭声，继续盯着火堆看。

过了很久，她说：“泥鳅死了。”

师兄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无声安慰。

铁蛋不解道：“泥、泥鳅？吃了？”

沈拾没回答。她盯着火堆，眼睛红了。

“叫你别跟着老子。”她低骂了一句，声音哑哑的，“现在命都跟没了。”

铁蛋不敢说话了。

师兄沉默了一会儿，把酒碗递给她。

沈拾灌了一口酒，又灌了一口，身子一歪，趴在地上，没了动静。

师兄小声说：“睡了？”

铁蛋探头看了看：“睡、睡着了。”

师兄把她手里的酒碗拿走，把毯子盖她身上。

“介个银，命真硬。”

沈怀安默默走到沈拾旁边，轻轻把她抱了起来。

师兄小声试探：“里是不是喜欢她？”

沈怀安没搭理他。

他打横将沈拾抱出去，放进马车里，盖好毯子。

师兄跟出来，双手抱胸，倚靠在门框上：“里不说，我也知道。”

沈怀安回头瞥了他一眼。

师兄举起双手：“好咯好咯，我不说了。里忙里忙。”

沈怀安一脚跨上了马车。

帘子落下来。

师兄站在破庙门口，看着马车，自言自语：“介个银，嘴比铁蛋还硬。”

沈拾没醒。

她开始做梦了。

梦里，她又回到了码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