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三界协调司的“特别顾问”聘书

第西十五章 三界协调司的“特别顾问”聘书

裴宣的“特殊审计”如同一块投入功德财务部这潭深水的奇异石子，虽然未能掀起惊涛骇浪，但泛起的涟漪却比预想中扩散得更广，也引来了更多含义不明的目光。

那份惊人的“一比十五点西”投入产出比，以及裴宣那句“效率惊人”、“符合优化配置原则”的最终评语，不知被谁、以何种方式，“无意”中泄露了出去。很快，在紫微宫外围、各大部司低阶仙吏聚集的茶坊、膳堂、甚至“谪仙楼”的大堂里，开始流传起关于“天道项目部那个黑煞神小组”的各种议论。

“听说了吗？稽查司的‘铁算盘’裴宣，亲自带队去审计，愣是没挑出大毛病，反而夸他们‘高效’！乖乖，一比十五的功德收益！咱们累死累活一年，能有五比一就烧高香了！”

“高效？嗤！那是没算上他们惹的那些麻烦！落魂山是救了人，可动用‘临时裁定权’，那是多大的风险？玉带河是追了赃，可你看那河伯敖顺，怎么就那么巧，审计完第二天就‘主动’认罪退赃了？这里头没点说法？裴司长那是看结果，可过程呢？合规吗？”

“嗨，要我说，甭管黑猫白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人家确实把事办了，功德点赚回来了，还没怎么浪费。这就比某些光会扯皮、消耗资源不出活的强！你们是没见，前几日‘斗部’那边还有人酸溜溜地说，他们星巡检的‘巡星辰梭’不是给人当快马用的，结果呢？人家扈三娘自己都没说啥，还送了丹药！”

“话是这么说，可这李逵行事也太……太野了。听说在‘谪仙楼’跟战略司的吴宏规使都拍桌子了！这也就是吴先生大气，不跟他一般见识。换个人，早给他小鞋穿到脚后跟了！”

“野有野的好，至少痛快！你是不知道，现在有些司衙，办个屁大点事，流程能走半年！要是都有这黑煞神的‘效率’，咱们天庭早清净了！”

议论纷纷，褒贬不一。但无论如何，“李逵小组效率奇高”这个名头，算是伴随着争议，彻底传开了。连带着，文曲星君在紫微宫某次非正式议事时，都被某位相熟的帝君随口问了一句：“听闻你麾下新近出了个很能干的‘利刃’，办事风风火火，颇有成效？”

文曲星君当时只是含蓄地笑了笑，答了句“小辈锐气，尚需打磨”，便揭过不提。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己是难得的正面评价。

这些风言风语，自然也传到了未央宫的小院里。张福德出去打听消息回来，脸上又是兴奋又是忧虑，对李逵道：“上仙，如今咱们可是出名了！都说咱们是‘高效’典范！连裴司长的评语都传开了！只是……这名声，怕也是把双刃剑啊。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李逵正擦拭着斧头，闻言头也不抬，哼道：“出名？出个鸟名！是能多给俺功德点，还是能让那些看俺不顺眼的闭嘴？该卡你的流程，照样卡！该扯的皮，一点不会少！”

他对裴宣审计那“空落落”的胜利感，至今还没完全消化。虽然补贴批了，账面干净了，可心里那股因为靠山屯、因为吴用、因为这天庭无处不在的算计权衡而生的憋闷，并未减少。反而因为这种“被数据肯定”的荒谬感，更加深了。

“对了，上仙，”张福德想起一事，从袖中掏出一份鎏金封皮、形制颇为庄重的请柬，“这是今日‘三界协调司’发来的公文，请您明日辰时，列席他们关于‘近期下界恶性妖邪事件跨部司协同处置机制优化’的第三次联席会议。说是……特邀有‘一线丰富经验’的执行仙吏参与讨论，提供‘宝贵意见’。”

“协调司？联席会议？”李逵眉头立刻拧成了疙瘩，接过请柬随手扔在石桌上，一脸嫌恶，“又他娘开会！还第三次了？一件事翻来覆去嚼，有那功夫，妖怪都砍完一打了！不去！”

张福德苦笑：“上仙，这恐怕……推不得。协调司主理各部司协同，位次不低。这请柬虽非强制，但若首接回绝，怕是不妥。再者，此次特意点名‘一线经验’，或许……真是想听听实情？”

“听实情？”李逵嗤笑，“他们听得进去？上次俺去，说不了三句就被打断，不是‘要顾全大局’，就是‘需考虑兄弟部司难处’，要么就是‘流程如此，不可擅越’。听得俺火冒三丈！有那闲工夫，不如多拨点实在东西！”

话虽如此，但李逵也知道，张福德说的在理。协调司的面子，不好明着驳。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行行行，去就去！大不了俺进去就装哑巴！看他们能扯出什么花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