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第46章

郭靖踏空而来，落在了青石下方的空地上。他看着漫山的火光，看着那一地的尸骸，再看向那个提着人头、满身杀气的杨过，那双宽厚的大手里此刻满是颤抖。

“过儿……你，你竟然真的做下了这等大逆不道之事！”郭靖的眼中满是痛心疾首。

杨过冷笑一声，站起身来，躲在林凡的身后，眼神嘲弄地看着这位名满天下的郭大侠：“大逆不道？郭伯伯，当你把我送进这个名为道门、实为地狱的全真教时，可曾想过我会被他们如何折磨？当我被赵志敬辱骂、被全真弟子群起而攻之的时候，你的‘道’在哪里？你的‘侠’又在哪里？”

“这……”郭靖语塞，他生性憨厚，哪里说得过这般牙尖嘴利。他只能转头看向林凡，目光中带着前所未有的凝重与愤怒，“林兄弟，我原以为你只是行事乖张了些，却不想你竟是如此灭绝人性的魔头！你诱导过儿堕入魔道，毁人清誉，屠人满门，你究竟意欲何为？”

林凡缓缓转过身，紫色的眸子里流转着戏谑的光芒。

“郭大侠，好久不见。”林凡的声音依然优雅，仿佛不是在修罗场，而是在西湖边品茗，“你问我意欲何为？我不过是撕开了这江湖虚伪的面纱，让这孩子看清了这世界的真相罢了。”

“真相？杀人放火就是真相吗？”郭靖怒喝道，周身金色的气劲开始升腾，那是降龙十八掌蓄势待发的征兆。

“杀人放火未必是真相，但‘强者生，弱者死’，这确实是亘古不变的真理。”林凡向前走了一步，脚下的青石竟然在瞬间化作了齑粉，“郭靖，你口口声声为了大宋，为了黎民百姓，可你守护的那个朝廷，早己从根子上烂透了。你守护的这些名门正派，表面满口仁义，背地里却尽是男盗女娼。赵志敬这种货色都能当上全真教的首座，你跟我谈什么人性？”

“全真教即便有错，自有教规处置，自有公理审判，轮不到你动用私刑！”郭靖大步上前，一掌推出，正是“见龙在田”。

那一掌力道沉稳无比，带着排山倒海之势。

林凡却连手都未抬，只是在那掌风临身的瞬间，周身紫气猛然一缩。

“公理？在这江湖上，我的剑，便是公理。”

轰的一声！

两股气劲撞击在一起，空气中爆发出剧烈的震荡波。林凡纹丝不动，而郭靖竟然退了半步。

郭靖心中大骇。他这一生交手过无数高手，即便是当年的欧阳锋、洪七公，也从未让他感觉到如此彻底的压制。那种紫色的气劲，仿佛不属于这个世界，它在吞噬，在同化，在嘲讽着一切既有的规则。

“郭伯伯，你走吧。”杨过突然开口，他的声音变得异常冷漠，“主上救我于水火，教我杀敌之术。你给我的只有一肚子讲不通的大道理，而主上给我的，是掌握自己命运的权力。从今往后，世上再无那个任人欺凌的杨过，只有主上手中最快的一柄剑。”

郭靖看着杨过那崇拜而疯狂的眼神，心中一阵悲凉。他知道，眼前的少年己经被林凡彻底洗脑了。这种洗脑不是简单的欺骗，而是建立在摧毁其原本价值观基础上的、一种名为“自由”的毒药。

“过儿，你真的要执迷不悟吗？”

“执迷不悟的是你！”林凡打断了郭靖的话，语气中带上了一抹森然，“郭靖，你守着你的襄阳，守着你的大宋残梦，那是你的选择。但我林某人做事，不喜欢有人在旁边指手画脚。今日我不杀你，是看在你在大是大非上还有几分硬骨头的份上。但若有下次……”

林凡并指如剑，对着虚空一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