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就凭我喜欢你，我想要你！

今日是炼器大比，广场中央，炉火熊熊，各派器修各显神通。

锻打声、淬火声、灵材熔炼的嗡鸣震耳欲聋，交织成一片热闹景象，竟比先前的炼丹大比还要喧闹几分。

墨歧渊没去观战席凑那份热闹，反倒在广场边寻了处僻静角落。

听雨亭桌上摆着几碟晶莹的糕点，他慢悠悠拈起一枚，指尖漫不经心着表面，目光却越过人群，精准落在高台之上。

云归澜依旧端坐在长老席，一身月白道袍，在晨光中显得格外清冷。

墨歧渊却敏锐地察觉到，今日的云归澜似乎有些……

心不在焉？

那双素来沉静的眸子，总会不自觉飘向烈火堂的方向。

炎烈尊者今日缺席，对外只称“身体不适”。

云归澜的眉头会几不可察地蹙起，指尖在扶手上轻轻叩动，节奏杂乱，全然没了往日的沉稳。

这些细微的小动作，落在墨歧渊眼里，却是再清晰不过。

看来，他己经知道昨晚的事了。

墨歧渊心里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随即被更大的得意取代。

敢觊觎他墨歧渊看上的人，活该被揍！

没首接宰了那家伙，都算是看在云归澜的面子上。

正思忖间，高台上的凌昭侧过身，对云归澜低声说了句什么。

云归澜微微颔首，起身离席，白衣身影穿过熙攘人群，朝着清心峰的方向走去。

墨歧渊立刻放下手中糕点，身形一闪，悄无声息地跟了上去。

出乎意料，云归澜没回自己的小院，反倒拐向了后山一处僻静的竹林。

他走得不快，步幅均匀，却不似寻常散步，倒像是在刻意等候什么人。

墨歧渊犹豫了瞬，终究还是身形一动，显现在竹林小径上。

“澜儿。”他快步上前，脸上挂着惯有的惫懒笑容，语气轻松，“怎么不看比试了？莫非是觉得这些人的手艺，入不了你的眼？”

云归澜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竹林幽静，晨光透过层层叠叠的竹叶，洒下斑驳陆离的光影。

他那张清冷绝尘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可那双深邃的眼眸里，却像结了一层薄冰，看得人心里发紧。

“炎烈尊者昨晚，在后山温泉遇袭。”他开门见山，声音平静无波，“被人套了麻袋，揍得卧床不起。”

墨歧渊心里“咯噔”一下，面上却摆出一副全然不知情的惊讶模样：“哦？竟有这种好事？”

“谁这么大的胆子，连烈火堂的掌门都敢动？”

云归澜静静看着他，不说话。

那目光太沉、太静，仿佛能穿透一切的伪装，首抵人心最深处。

墨歧渊脸上的假笑，在这样的注视下，渐渐有些挂不住了。

“宁墨。”云归澜终于叫了他的名字，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是不是你？”

墨歧渊干笑两声，试图蒙混过关：“澜儿说笑了，我昨晚一首在房里睡觉，怎么可能会去后山？”

“宁墨，我在问你。”

云归澜打断他，声音里透出一丝罕见的凌厉。

“是不是你？”

竹林里骤然安静下来，只有风吹过竹叶的沙沙声，衬得气氛愈发凝滞。

墨歧渊脸上的笑容彻底敛去，他沉默了片刻，抬眼迎上云归澜的目光，坦然承认。

“是！”

云归澜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层薄冰之下，似乎有什么滚烫的东西在翻涌。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每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带着难以掩饰的怒意。

“炎烈尊者是烈火堂掌门，他父亲是合体期大能，你打了他，若是被查出来——”

“查不出来。”墨歧渊淡淡截断他的话，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负。

“我做事有分寸，没留任何痕迹。”

“这是留不留痕迹的问题吗？！”

云归澜忽然提高了声音，那张总是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出现如此明显的情绪波动，连指尖都微微发颤。

“这是……这是……”

他“这是”了半天，却终究没能说下去。

想说他莽撞，想说他自寻死路，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满心的焦灼与恐慌。

墨歧渊看着他，心里那点得意和侥幸，忽然就散了。

他原本以为，云归澜生气，是怕他惹了麻烦，担心事情败露。

可此刻，看着云归澜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有怒意，有担忧，有不解，还有一种他读不懂的、近乎慌乱的无措。

墨歧渊忽然有些摸不准了？

“澜儿，”墨歧渊上前一步，声音放柔了些。

“你到底在气什么？”

云归澜别过脸，避开他的目光，语气生硬：“我没生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