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 我修为低微……金丹期的低微修士？

云归澜整个人都僵在原地，背脊贴着冰凉的竹身，身前是墨歧渊灼热得几乎要灼穿肌肤的呼吸。

那双眼睛里燃着的火焰，似要将他整个人吞噬。

这距离太近了，近到能闻到他发间淡淡的灵草香气。

近到让他百年未动的心湖，此刻竟如擂鼓般失控狂跳，震得耳膜嗡嗡作响。

“你……”他张了张嘴，声音带着连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我知道。”

墨歧渊死死锁住他的目光，灼热而坚定，没有半分犹豫。

“我说我喜欢你，从宗门大会开始那天起就说过了。”

“现在我再说一次，你听清楚——”

“云归澜，我喜欢你，想娶你，想要你完完全全成为我的人。”

“所以炎烈尊者该打，谁也不能觊觎你，就算你今天气、明天气、后天还在气我——我也绝不会改。”

“我就是这样的人，喜欢了便要护到底，看不得你受半分委屈，不顺眼就首接动手。”

“改不了，也不想改。”

竹叶还在簌簌落下，一片，两片，落在云归澜的肩头，落在他乌黑的发间。

云归澜怔怔地望着眼前这张年轻执拗的脸，那双眼睛里的炽热太过滚烫，烫得他心头发慌，却又偏偏移不开眼。

他忽然觉得，自己苦修百年的清静道心，在这一刻碎得彻底，连一丝拼凑的余地都没有。

“你……”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声音依旧发颤。

“你先放开我。”

“不放。”墨歧渊固执地摇头，握着他手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

“除非你说清楚，你到底在气什么。”

云归澜缓缓睁开眼，眼底的薄冰彻底消融，翻涌着连自己都读不懂的情绪。

有担忧，有慌乱，有羞赧，还有一丝被说中心事的无措。

“我在气你……不知轻重。”

他艰难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蚊蚋，“炎烈尊者背景盘根错节，势力庞大，你打了他，若是处理不当，到时候你……”

“我在气你……做事冲动，从来不计后果。”

墨歧渊看着他眼底藏不住的慌乱，心里骤然一软，语气放柔了几分：“还有呢？”

“……还有，”云归澜猛地别过脸，不敢再看他灼人的目光，耳根的绯红顺着脖颈蔓延到脸颊，声音细若游丝。

“我在气你……为什么要为我做到这种地步。”

“你明明只有金丹修为，他身边却尽是元婴好手，万一昨日……万一你出了什么事……”

后面的话，他终究没能说出口，可那份藏在怒意之下的担忧与后怕，却像泄了闸的洪水，再也掩饰不住。

这声音低得几乎要被风吹散，可墨歧渊偏偏听清了。

他怔了怔，忽然笑了。

那笑容里没了方才的冷意与苦涩，只剩下一种近乎温柔的无奈，还有难以言喻的欢喜。

“澜儿，”他松开撑在竹干上的手，却没放开云归澜的手腕，反而轻轻握紧，指尖着他腕间微凉的皮肤。

“你听好了，我为你做什么，都是心甘情愿的，甘之如饴。”

“你接不接受，是你的事。但我想不想做，是我的事，谁也拦不住。”

“至于后果……”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笃定。

“我做事有分寸，炎烈尊者查不到我头上。”

“就算查到了，我也有法子应付，你不必为我担心。”

云归澜沉默了良久，终于低声道：“……你先放手。”

这次，墨歧渊依言松开了手。

云归澜立刻后退两步，拉开了安全距离。

他故作从容地整理着微乱的衣袖，又抬手拂去肩头的竹叶，指尖却控制不住地发颤。

泛红的耳根也迟迟未褪，出卖了他并不平静的内心。

“下次……”他别开视线，语气软了大半。

“下次，不要这么冲动了，总要顾及自身安危。”

墨歧渊眼睛一亮，立刻追问：“那如果下次还有人纠缠你——”

“我会自己处理。”云归澜打断他，耳根又热了几分。

“不需要你……擅作主张。”

墨歧渊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哦”了一声，模样委屈得很。

竹林里又陷入了微妙的沉默，只有风吹竹叶的沙沙声。

“若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

云归澜觉得心跳得有些快，再待下去恐怕要失态，转身便要快步离开竹林。

墨歧渊站在原地，望着他远去的背影，眼珠转了转，忽然快步追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像阵风。

“澜儿！澜儿，等等我——澜宝，宝贝，等等我呀！”

云归澜听见身后急促的脚步声，还有那越来越孟浪的称呼，本想装作没听见。

可那声音越追越近，带着点刻意放软的委屈，缠得人没法忽视。

他终究还是停下了脚步，无奈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