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是真的够蠢

李木森的笑容慢慢收了。

他蹲下来，跟岘章平视，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把那张保养得宜的脸照得像一张假面具。

“这么有骨气，都不会叫唤。”

李木森抬起手像毒蛇蜿蜒着抚上她的脸颊，冰冷的手好似温柔地抚摸着，声音也变得轻柔，像情人亲昵细语。

“是被吓到了吧？都说不出话了，呵，别怕，好孩子，叔叔帮你，”他紧紧地盯着岘章，手掌突地用力，捏着她下巴往地上一甩。

李木森起身，笑容肆意：“动手。”

一声令下，那几个人开始把岘章从地上拽起来，岘章的膝盖磕在碎石上，疼得她闷哼了一声，碎石嵌进肉里，血顺着小腿往下淌。

但是还没完，他们没有给她喘息的机会，岘章还没站稳就被一脚从身前踹倒。

“砰”的一声，她重重摔在地上，后背磕在石头上，疼得她浑身痉挛，一口腥甜涌上喉咙，又被她强行咽了回去。

手腕被死死反扣在身后，粗糙的地面蹭得皮肤破损流血，额头的血顺着脸颊往下淌，模糊了视线。

看不清的人抬脚就往她身上踹，重重砸在她的腰上，岘章闷哼一声，浑身发软，几乎要晕过去。

岘章又不是神仙，挨了这么多下，疼得浑身发抖，连呼吸都带着刺痛。

她还是张嘴了，岘章控制不住呕出一口血。

李木森这才满意，他轻轻抚掌。

“好！”

在这个昏暗的夜晚，他们就像是地狱爬出来的恶鬼，配合着李木森癫狂恶意的笑声，一下一下，把痛苦再度施加在岘章身上。

在这一瞬间，岘章好像回到了六年前。

或者更远的时候。

无论她怎样努力地生活，这些东西都永远不会消失，这个世界从来没有善待过她，痛苦只会层层叠加，是因为她太弱小吗？

好像有无数件屈辱告诉她，只有权力和地位才能扭转命运，靠自己就是不行。

你看。

一个疯子，都能把你逼到绝境。

岘章痛得眼前发黑，但忍不住低低地笑了。

她的笑声断断续续，本该是可怜的，可是岘章的笑声里只有嘲讽。

李木森抬手让他们停下，微微皱眉，“被打疯了？”

岘章努力支起身体，仰起头看他。

张嘴先吐出一口血污，被血迹染成嫣红色的唇张开弧度，看上去无比渗人：“李木森，你这个胆小的蠢货。”

岘章摇摇晃晃站起，即便看上去再狼狈也挺首了背，“你就是个蠢货！”

“你以为是我妈妈和我造成你的悲剧？你以为吴昌盛真的爱你？你这个卖屁股的蠢货！”

“吴昌盛享用了你最好的时间，把控你的全部，又扔下所谓宠爱，那些对他来说不值一提的东西，就能让你死心塌地！你在爱什么？你不会真把自己当真爱了吧？哈哈哈哈哈。”

岘章乐不可支，踉跄几步扶住了车身，她笑得比李木森适才还肆意。

“没有我妈妈也会有其他无辜的女人，没有我也一定会有其他继承人！”

“你再清楚不过，他就是在玩你！玩你这个廉价得没有自尊的玩物，你却不敢报复他，因为他是吴昌盛，他有地位有财富你得罪不起！装疯卖傻好玩吗，你不嫌自己丢人吗？！怕他杀了自己所以一首在装疯，你真是，哈哈哈哈哈，”岘章仰天大笑数声，又猛地指向李木森。

“胆小无能！懦弱恶心！下贱！”

“你不是疯子，你是傻子，是蠢货，是阴沟里的老鼠，卖一辈子屁股的垃圾！”

围在岘章身边的男人都僵住了，他们不敢回头看老板的表情，在岘章声音落下的一瞬间，整个空间都寂静了。

李木森脸上的笑己经消失殆尽了。

他垂下的手不知何时捏成拳头，用力到咯吱作响。

良久，他才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

“杀了她！”

这下，那些人瞬间动作起来。

又一脚狠狠踹在她的肩膀上，岘章彻底撑不住，侧倒在地，肩膀传来钻心的疼，像是骨头断了一样，手臂瞬间失去力气，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

就在另一个男人举起铁棍，要往她头上砸去的瞬间——

一道黑影从树林里猛地跳出来，高声喊着：“住手！都给我住手！”

挥舞的动作一顿，他们下意识看过去。

是一个穿着保安制服的男人，手里攥着一根电棍，面对他们没有立刻冲上来，正一脸严肃地开口。

“接到业主投诉，说这边有人聚众闹事，请你们立刻离开，我己经报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