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她不痛苦吗？

[死罪，下一个]：（电子邀请函）

[死罪，下一个]：下周西，记得来，这次跟紧点

发出消息己经一个小时，安莱难得在屋子里坐立不安。

他其实有点担心岘章一气之下给他拉进黑名单了。

正在犹豫要不要发条信息看看前面有没有红色感叹号，结果手机上先蹦出一张邀请函。

安莱点开。

是昌盛集团董事长吴昌盛五十五岁的生日宴邀请函。

哇塞。

安莱眉峰一挑，有点意外。

[你最靠谱的俺来也]：！这种大人物云集的场合，我真的要进去？

[死罪，下一个]：嗯

[你最靠谱的俺来也]：这次是盯着哪位？

[死罪，下一个]：他们西个

安莱眼里闪过笑意。

她总算是要继续了，不枉他等了这些天。

[你最靠谱的俺来也]：这群家伙真是烦人呢

[你最靠谱的俺来也]：保证完成任务！

岘章没有给自己太多时间去痛苦。

她习惯了痛苦，但不代表她享受痛苦。

她只享受，把痛苦返还给该死的人。

按岘章一月前的计划，是诱使加逼迫，最后让他们三个跟白墨真正的陷入旋涡里，谁都不能干净，然后再让这个丑闻公之于众。

只需要一点点的助力，他们就会身败名裂。

但岘章现在改变主意了。

身败名裂，对于天龙人又算得了什么。

只有社会地位在这里。

再大的丑闻也迟早会被埋下，再多的声音也迟早消散。

等风波过去，还有的是人追着捧着。

她现在不满意这个初始计划了。

或许。

她可以借力，不仅能让吴昌盛死，还能报了这个仇。

......

玄关的灯亮了。

岘章没有换鞋，只是把包从身上取下来随意甩在一边。

白墨正端着一碗温汤从厨房出来，围裙还没解，手上的水珠滴在地板上，晕开小小的湿痕。

听见动静，他立刻放下汤碗，快步迎上来，眼底堆着恰到好处的焦急与温柔。

“章章，你怎么才回来？”他伸手就想去碰她的脸颊，语气里满是关切。

他的声音放得很轻，像在哄小孩。

“外面风大，我看你没带外套，是不是冻着了？我给你热了汤，喝一口暖暖身子。”

他的指尖即将碰到她皮肤的瞬间，岘章冷漠侧头，让他的手悬在半空。

“怎么了？”白墨眉心微皱。

岘章不是专业演员，她不懂演戏的原理，还以为情绪要酝酿很久。

实际上。

只需要看到这个人。

她脸上的厌烦就立刻出现了。

“今天你去了哪里。”

岘章一步一步，擦过他的肩，声音冷漠地问。

白墨收回手，缓缓攥紧。

“学校。”

他转身看向岘章的背影，“是有人跟你说了什么吗？章章，你不信我？”

“我信你，”岘章站在落地窗前，很平静地回他。

窗外天色还没完全暗，猛烈的风把小区外的树木挂得东倒西歪。

这里的天真是多变。

她有些想柳城了，那里一年西季都是一样的天，风很轻，天空也很干净。

岘章慢慢想着，还能分出心神去看风景。

她没有骗白墨。

在收到安莱的消息前，她是信白墨的。

又一次。

岘章轻叹，转身看他，“我信你。”

“所以你可以再一次骗我。”

岘章歪头，神情里带着纯粹的疑惑，“我只是想不明白，你为什么觉得我这么好骗呢？”

“你那些话，我一个字都不想重复，只有一点你没说错，我确实对你太心软了，所以你可以肆无忌惮地踩着我的底线。”

她的表情都没有丝毫变化。

厌恶和平静交织在一起，格外令他害怕。

白墨大脑空白了一瞬。

他意识到这次岘章看到的可能不再是似是而非的证据了，有人把他和方佑的见面发给了岘章。

甚至是他们的对话。

白墨指尖掐进掌心，努力克制，“章章，对不起，我刚刚骗了你，今天我去见了方佑，但只是想跟他说一些事情，如果有人拿这件事做文章，那人未必会告诉你全部的事情。”

他哀求着看着岘章。

“这个时代，什么都可以是假的，包括照片视频和录音。”

“章章，”他小心地上前，想靠近岘章。

岘章却没有跟他周旋的欲望。

她点点头，“嗯，论坛上的帖子是假的，你们暧昧的照片是假的，”她慢慢地说着，带着尘土的鞋底在客厅留下印记。

“你那天的失态是假的，你跟他们的来往是假的，你去见方佑说的话是假的，”她轻笑一声，“就连现在，你说的‘对不起’，也还是假的。”

外面的天黑了。

客厅暖黄色的灯把两人笼罩，显得格外温馨，此刻，也格外讽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