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他不是普通人

三人又等了一会儿，叶赐才从那个木屋里出来。

他一出来，围在木屋跟前的所有异能者就开始散了。

不是那种慌乱的，而是缓慢带着审视一步三回头的散，不甘心走，又不敢不走。

不过也有人停在原地没动，三三两两地站着，目光一首停留在叶赐身上，仿佛在等一个答案，或者在等一个机会。

叶赐脸色阴沉。

那种阴沉不是暴怒前的压抑，而是一种把所有的情绪都压在底下，不漏一丝缝隙。

他无视那些人，从他们中间走过去。

那双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紫色的眼睛，忽然像装了雷达一样，朝弥耳所在的方向看了过来。

弥耳扭过头，不去看他。

他的侧脸绷出一条倔强的弧线，下巴微微抬着，嘴唇抿成一条线。

叶赐脸上那片阴郁像是被什么东西打散了，他的嘴角往上勾起一个弧度。

眼底的温度一点一点地回温。

他没有朝这边走来，站在原地，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松散。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弥耳的方向。

过了一会儿，刘今穿着黑色斗篷从屋里出来。

斗篷的帽子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个下巴和一双没什么情绪的眼睛。

他低声说了几句话，那些停在原地的异能者听完之后，像收到了什么指令，三三两两地散了。

这一次是真的散了。

“01过来，有事跟你交代。”

刘今的声音不高不低。

躲在暗处的01不情不愿地站起身，脚步拖沓地走过去，鞋底在地上蹭出细碎的沙沙声，每一步都写着“我不想去”。

弥耳和冯西也跟了过去，弥耳的步子比平时快了一点。

“上次的事，抱歉。”

刘今这话是对冯西说的。

今天的他没有半点上次见到的阴郁和凶狠，语气温和，嘴角甚至带着一丝很淡的笑，像一个在街角偶遇的邻家哥哥。

冯西冷哼了一声。

那声“哼”从鼻腔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压了很久的火气。

他没动手，己经是给叶赐面子了。

他的拳头在身侧攥了一下，又松开，指节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刘今也不在意他的态度，好似道歉的话也只是随口提一嘴。

“01，你以后跟着他们。”

刘今像是在交代一件很重要，但又不想让对方觉得很重要的事。

01没出声。

他站在那里，脚尖对着刘今，脸却偏向一边。

他不喜欢刘今，甚至厌恶。

从骨子里、从第一次见到这个人就开始了。

但这个人身上有钱北的味道，很多。

那种味道不是气味，而是一种更深的东西。

留在控制权里的印记、刻在异能波动里的痕迹、藏在某些动作和语气里属于另一个人的影子。

钱北还把自己的控制权给了他，可他杀了钱北。

01的用力地眨了一下眼睛。

“你为什么要杀了他？”

01终于问出了所有人心里的疑问。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用尽力气。

据他们得到的消息，钱北和他不说是情侣，至少也是不错的羁绊关系。

可他把那个人杀了。

刘今沉默了。

风从他斗篷的缝隙里灌进去，把衣摆吹得微微鼓起。

近半分钟之后，他才开口，声音比之前低了很多，像是在说一个不该被太多人听到的秘密。

“这是他的生日愿望。”

这个答案是所有人都预料不到的。

空气安静了一瞬，连风都停了一下。

冯西的眉头拧在一起，01的眼睛微微睁大，叶赐的目光从刘今脸上扫过去，停了一秒，又移开了。

只有弥耳的表情没有变。

他站在那里，目光落在刘今的斗篷上，像是在看，又像是什么都没看。

刘今摸了摸自己斗篷内侧的口袋，那个动作很轻，像是在确认什么东西还在。

他的手指在布料底下停留了片刻，然后收了回来。

“你们听说过寄生吗？”他问。

“感染？”叶赐第一反应是虫子寄生。

很多人没有死在丧尸嘴里，而是死于寄生虫。

那些肉眼几乎看不见的小东西，从伤口钻进去，顺着血管爬到大脑，最慢一小时就会占据人体的控制权。

人还是那个人，脸还是那张脸，但里面己经空了，像一间被陌生人搬进去住的房子。

然后它会驱使这具身体去接触更多鲜活的生命，像病毒一样扩散。

不过这种寄生并没有持续太久，那些寄生虫适应不了末世，最后一批也死在了两年前的那个冬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