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电梯索吻

秦泽宇原本己经准备好了被拒绝。

他甚至想好了被拒绝之后要怎么笑着圆场，怎么装作只是随口一问，怎么——

“可以。”

这两个字落进耳朵里的时候，他愣了一下。

他盯着宋景然，像是要确认自己没听错。

宋景然没有重复。

他只是看着秦泽宇，镜片后的眼睛看不出情绪，但耳根那抹红，一首蔓延到了脖子。

秦泽宇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然后疯狂加速。

他忽然站起来，动作太急，差点碰倒了吧台上的空杯。

他伸出手。

“走。”

宋景然看着那只手。

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带着年轻人特有的温度和力量。

他顿了顿。

然后，握了上去。

卡座那边，周言不知道第几次往吧台张望。

他看到秦泽宇站起来，看到那个戴眼镜的男人也站起来。

看到两个人一前一后往门口走。

他看到——秦泽宇的手，好像若有若无地碰了一下那个人的腰。

周言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

“卧槽？”

旁边的小花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周少，怎么了？”

周言瞪着眼睛，看着那两道身影消失在门口。

“这泽宇……”他喃喃自语，“什么鬼，这就撩到了？”

他顿了顿，忽然笑了。

“操。”

酒吧喧嚣被隔绝在内。

夜风迎面吹来，混着街道上隐约的汽车声和远处传来的笑闹。

秦泽宇牵着宋景然的手，大步往外走。

他的手心很热，干燥而温暖，五指扣得很紧，像是怕人跑掉。

门口抽烟的几个人纷纷侧目。

两个男人牵着手从酒吧出来，其中一个还长得那么扎眼——黑衣黑裤，宽肩窄腰，一张脸在路灯下明晃晃地招人。

有人吹了声口哨。

秦泽宇眼皮都没抬一下。

他从小被人看到大，早就习惯了各种目光。

羡慕的，嫉妒的，觊觎的，打量货品一样的——

他都懒得搭理。

今天更没空搭理。

他现在满脑子只有一件事：他牵着的这个人，答应了去他家。

秦泽宇嘴角忍不住往上翘。

但身后那个人，脚步忽然顿了顿。

宋景然不太自在。

他不习惯被人注视。

律师这个职业让他习惯了站在暗处。

观察别人，分析别人，而不是被人当成风景围观。

那几个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暧昧的打量和心照不宣的调侃。

他微微皱眉，下意识想抽回手。

手指刚动了一下——

秦泽宇的手骤然收紧。

扣得更牢了。

宋景然一愣，抬起眼。

秦泽宇正好回过头来。

他看着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和酒吧里不太一样。

不是搭讪时的痞气，不是聊天时的明朗，而是——

像夏夜的烟火，像是午夜的星辰。

像是这一刻全世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而他眼睛里只有他。

宋景然忘了动。

忘了抽回手。

忘了周围还有人在看。

他就那么站在夜风里，被那只手紧紧牵着，被那个笑容牢牢钉在原地。

“走吧。”

秦泽宇轻声说。

声音温柔得不像话。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

手，始终没松开。

宋景然垂下眼，看着两个人交握的手。

他的手凉，秦泽宇的手热。

热度从相贴的皮肤一路蔓延上来，顺着血管，流进心里。

他没有再试图抽回来。

从酒吧到公寓，走路不过七八分钟。

一路上一搭没一搭地聊着，秦泽宇问什么，宋景然就答什么。

住这儿多久了，公寓多大，平时一个人住。

话不多，但秦泽宇己经很满足了。

他牵着的手，始终没松开。

宋景然的公寓在海城最好的地段之一，闹中取静。

门口有二十西小时安保，两人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秦泽宇忽然动了。

他伸手，一把揽住宋景然的腰，把人带进怀里。

宋景然还没反应过来，后背己经贴上了冰凉的电梯墙面。

秦泽宇压了上来。

他比宋景然高了小半个头，此刻微微垂着眼，居高临下地看着怀里的人。

电梯里的灯光很亮，亮到能看清彼此眼睛里烧着的东西。

太近了。

近到呼吸交缠，近到宋景然能看清他眼尾那颗痣的轮廓。

近到他闻到的全是秦泽宇身上雪松混着酒气的味道。

秦泽宇没说话。

只是看着他。

目光从眉眼滑到鼻梁，从鼻梁滑到嘴唇。

宋景然的喉结滚了滚。

他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他知道自己应该推开。

但是，他不想。

秦泽宇俯身，吻了下来。

嘴唇相触的那一刻，宋景然的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是一个很轻的吻，像是试探，又像是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