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桂花香₍^˶ ╸ ╸˵^₎⟆

莲子粥的甜香裹着热气漫进鼻腔时，谢南兮才后知后觉地感到饿。瓷碗刚递到手里，他就迫不及待地舀了一勺，舌尖刚触到绵糯的莲子，就被烫得轻轻嘶了一声，却舍不得吐，含在嘴里小口哈着气，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圆滚滚的汤圆。

林星眠坐在对面，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先漫开笑意。他伸手将自己碗里的莲子都拨了过去，指尖沾了点乳白的粥水，又随手拿起帕子擦了擦——那帕子是前日新换的，边角绣着朵浅青色的桂，还是谢南兮缠着柳星若(三师姐)学了半宿，歪歪扭扭绣好送他的。

“慢些吃，粥还热。”林星眠说着，给自己盛了小半碗粥，却没动勺，目光总落在谢南兮沾了粥粒的嘴角，“上午练‘回风式’耗了不少力气，多吃点莲子，补补精神。”

谢南兮含着莲子含糊点头，粥里的蜜枣浸得透了，咬开时能尝到桂花糖的甜，顺着喉咙滑下去，连心口都暖融融的。

他忽然想起方才练剑时，自己转身失了重心，是林星眠从身后伸手扶了他一把，掌心贴在他后腰，温度透过薄衫传过来，稳得让他瞬间定了神。

这么一想，耳根悄悄热了，他用勺柄在碗里转了个圈，把沉在碗底最大的那颗蜜枣挑出来，轻轻推到林星眠碗里：“师尊你也吃，这个看起来就很甜??..???，比上次你在山下买的还要甜。”

林星眠看着碗里滚过来的蜜枣，枣皮裹着晶莹的粥汁，像颗小小的红宝石，他眼底笑意轻晃，终于夹起那枚枣放进嘴里。

甜意漫开时，他忽然想起前段时间去山下采买的事——原本只是去买些宣纸和墨锭，路过西街时，却想起谢南兮上次喝粥时皱着眉说“普通的枣不够甜”，便特意绕去那家老字号蜜饯铺。

掌柜的见他来，还笑着说“林先生又来买桂花蜜枣？上次您买的，是不是给家里的小公子吃的？”，他当时没反驳，只笑着多买了两斤，想着阿兮定是喜欢的。

“师尊，你在想什么呀？”谢南兮见他盯着碗沿出神，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袖口，又飞快收了回去，“是不是这枣不够甜？我再给你挑一颗？”

“没有，很甜。”林星眠回过神，伸手替他擦了擦嘴角的粥粒，指尖触到他软乎乎的脸颊，又轻轻收了回来，“比上次的还甜，阿兮挑的好。”

饭后收拾碗筷时，谢南兮抢着要把碗拿到厨房洗，刚伸手去接林星眠手里的瓷盘，就被他轻轻按住手背。

“阿兮，你手嫩，洗碗的水凉，我来就好。”林星眠把擦干的两只莲纹瓷碗递给他，又指了指院角桂树下的竹篮，“阿兮，你去把院中散落的桂花捡捡吧，昨日风大，落了不少。捡回来晒晒干，日后可以泡桂花茶，也能加到你爱吃的糯米糕里。”

“好！?^??? ???”谢南兮眼睛一亮，接过瓷碗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拎着竹篮就跑出院门。晨雾散尽后的阳光正好，金闪闪地落在满院桂花瓣上，像撒了层碎金，连空气里都飘着清甜的香。

他蹲下身，指尖轻轻捏起一片花瓣，软乎乎的，还带着晨露的潮气，凑近鼻尖闻了闻，香得他忍不住眯起眼睛。

谢南兮刚捡了半篮，身后就传来轻缓的脚步声，他回头一看，是林星眠端着个白瓷盘走了过来，盘里放着两盏刚泡好的茶，茶叶浮在水面，是他前几日采的雨前龙井。

“歇会儿再捡，喝杯茶润润喉。”林星眠把茶盘放在石凳上，又从袖袋里掏出块糖糕，递到他手里，“方才从厨房拿的，还是热的，你先垫垫。”

谢南兮接过糖糕，咬了一口，外皮酥得掉渣，里面夹着豆沙馅，甜而不腻。他一边嚼着，一边把手里的竹篮递过去：“师尊你看，我捡了好多桂花，都是最完整的，没有碎。”说着，还挑了片最大的花瓣，轻轻放在林星眠手心里，“你闻，这个最香了。”

林星眠握着掌心的桂花，花瓣软软地贴在皮肤上，香气清浅。他看着谢南兮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去年秋天，阿兮刚来时，也是这样蹲在桂树下捡花瓣，还说要把桂花装进香囊里，送给“最好的师尊”。

如今几年过去，当年怯生生的小少年，己经能握着剑跟他学“回风式”，还会把最甜的蜜枣推给他，把最香的桂花捡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