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被收买了v( ‘.’ )v

酉时的阳光斜斜淌过窗棂，像融化的金箔，在院子的青石板上投下层层叠叠的紫藤花影，晃得人眼目温柔。

风穿过藤蔓缝隙，携着初秋的清润，将架上垂落的花穗吹得轻轻摇曳，花瓣偶尔飘落几片，落在石案上、书页间，添了几分静雅。

谢南兮坐在紫藤架下的竹编软榻上，膝头摊着一本泛黄的《上古阵法集》。这书是林星眠早年游历所得，纸页边缘己经起了细微的毛边，被日光晒得微微发暖，指尖拂过，能嗅到淡淡的草木清香与陈旧纸张特有的气息。

他看得格外专注，眉毛微蹙成一小团，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指尖无意识地在膝头的青石案上勾勒着复杂的阵法纹路——时而弯曲如流水，时而凌厉如剑锋，连空气中浮动的浓郁糕点甜香都未曾分心。

那甜香是从西侧小厨房飘来的，是林星眠在里头忙活的气息。糯米的软糯混着新鲜桂花的清甜，裹着温热的水汽漫过矮墙，丝丝缕缕缠上鼻尖，勾得人心里发痒。

谢南兮知道，师尊素来疼他，知道他爱吃甜食，每逢桂花盛开的时节，总会亲手做些桂花糕、桂花酿，独独给他留着，从未有过旁人分去半分——林星眠座下仅有他这一个亲传弟子，那份偏爱，宗门上下无人不晓。

忽然，院门外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不疾不徐，却带着几分刻意的轻缓，像是怕惊扰了院里的宁静。

石案上的紫藤花瓣被脚步声带起的风轻轻吹动，谢南兮抬眸望去，只见苏夜白站在竹编门扉外。

苏夜白比林星眠入门早两年，按辈分该称林星眠一声“师弟”，也是宗门里最年轻的长老之一，修为扎实，性子爽朗，与师徒二人向来交好。

他今日穿了件月白色的宽松短衫，领口袖口绣着细密的银线云纹，配着条藏青色长裤，裤脚随意束在软靴里，平日里总是舒展的眉宇间，此刻竟凝着几分少见的局促，连耳尖都透着点不自然的红，与往日那副洒脱模样判若两人。

“苏长老，晚上好啊^??-^ ?。”谢南兮合上书页，指尖轻轻压在书页的折痕处，起身颔首打招呼。

他的目光掠过苏夜白略显紧绷的唇角，又落在他攥得微微发白的指尖上，心里掠过一丝诧异——苏长老素来是个稳重的，今日这般手足无措，倒是真少见。

苏夜白抬手推开院门，门轴发出“吱呀”一声轻响，他目光下意识扫了眼飘出香气的小厨房方向，像是在确认什么，才快步走到石案旁，搓了搓手，语气带着几分试探：“小兮，没打扰你看书吧？林师弟……还在忙？”

“师尊在做桂花糕呢，刚闻着香味愈发浓郁，估摸着快好了。”谢南兮侧身让他坐下，顺手提起石案旁的陶壶，倒了杯凉透的薄荷茶递过去。杯壁凝着细密的水珠，触手冰凉，“苏长老今日怎么有空过来？往日这个时辰，你不都在自己院里琢磨备课，或是打磨符箓吗？可是有什么要紧事？”

接过凉茶抿了一大口，薄荷的清凉顺着喉咙滑下去，才稍稍压下了心底的焦灼。苏夜白像是下定了巨大的决心，放下茶杯时杯底与石案轻轻一撞，发出“咚”的一声轻响：“实不相瞒，小兮，我今日来，是想求你帮个大忙。”

谢南兮心中微动，抬手示意他继续说。

“你也知道，我明日一早本要给这批刚入山门的新生上《基础符箓入门》，”苏夜白叹了口气，眉头紧紧拧起，语气里满是无奈与急切。

“可方才收到家里捎来的急信，我那不成器的小妹，竟跟邻村一位姑娘私奔走了！我爹娘年事己高，哪里经得住这般折腾，如今都快急疯了，催我连夜赶回去寻人。这一去一回，少说也得两三日，明日的早课定然是赶不回来了。”

他说着，语速都快了几分，指尖不自觉地敲击着石案：“宗门里年轻一辈，论符箓功底，就你和景澄最为扎实，性子也沉稳，能镇住那些刚入门、好奇心重的新生。景澄那边我虽还没去说，但我知道他素来仗义，只要你点头，他定然不会推辞。所以我想来想去，只能厚着脸皮求你，能不能和景澄替我代一天早课？就一天，等我处理完家事回来，定好好答谢你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