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代课⌯ᐢᗜᐢ⌯ಣ

谢南兮三口两口吃完手中的桂花糕，甜糯的桂香在舌尖萦绕不散，又拿起两块仔细放在油纸里包好，油纸的纹路被指尖压出规整的折痕：“我带着糕去找景澄师兄，顺便让他也尝尝师尊的手艺，正好跟他商量苏长老代课的事。”

林星眠坐在紫藤架下的石案旁，指尖还残留着揉面时的麦香，闻言笑着应允：“去吧，阿兮，路上小心些，外面的青石板刚被洒过水，别滑倒了。记得早些回来休息，明日授课也有精神。”

他说着，又从食盒里拿出一小罐蜜渍桂花，“这个也带上，景澄那孩子素来爱甜，配着糕吃正好。”

谢南兮眼睛一亮，连忙接过蜜罐揣进怀里，应了一声，又小心翼翼地把装着桂花糕的油纸包和师尊交托的乌木盒拢在怀里，脚步轻快地走出小院。

夕阳的金辉温柔地裹着他的身影，拉得又细又长，落在的青石板路上，与墙头上垂落的紫藤花影交织缠绕，步步生香。

林星眠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巷口拐角，才拿起一块桂花糕，慢慢品尝着。糕体松软，桂香清甜，带着恰到好处的温润。

酉时的阳光渐渐西斜，穿过紫藤架的缝隙，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鬓边的发丝被染成浅金。

他抬眸望着天边绚烂的晚霞，眼底带着淡淡的笑意——阿兮长大了，从前那个只会跟在他身后要糖吃的小团子，如今不仅灵力日渐精进，能独当一面，更懂得了体谅他人的难处、主动扛起责任，这般模样，真好。

谢南兮一路快步来到苏景澄的住处，远远便望见院里的翠竹在晚风里轻轻摇曳，竹叶簌簌作响。

苏景澄的院落比林星眠的小院更显开阔，墙角辟了一方小小的药圃，种着几株用来绘制符箓的灵草，石案上还摆着未完成的符箓、朱砂砚台，以及散落的几片竹屑。

苏景澄正坐在竹椅上打磨符笔，锋利的小刀在他手中灵巧转动，将笔杆修得圆润光滑。见谢南兮进来，他连忙放下工具起身招呼：“哟，这不是小兮嘛？今日怎么有空过来，还鼓鼓囊囊带了不少东西？”

“景澄师兄，”谢南兮快步上前，将油纸包和蜜罐一同递过去，“我师尊刚蒸好的桂花糕，还热着呢，还有这蜜渍桂花，配着吃更甜。”

他说着，便将苏夜白家中突生变故、小妹赌气出走，无奈之下托人代课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末了带着几分期待问道：“苏长老也是实在没办法，才来求我们帮忙，我己经答应了，师兄你看……”

苏景澄咬了一大口桂花糕，甜香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闻言当即点头，嘴里还嚼着东西，含混不清地说：“这事我知道，方才苏长老己经传讯给我提过一嘴了。代课而己，多大点事，我没意见。”

他性子本就爽朗仗义，又与谢南兮自好，自然不会推辞，咽下口中的糕，又问道：“明日的课，小兮你打算怎么安排？新生们都是零基础，可得把底子打牢。”

“我也是这么想的，”谢南兮坐在他对面的石凳上，细细思索着，“我先讲符箓的起源、基础理论和材料选择，哪些朱砂聚灵效果好，哪些符纸适合初学者，都跟他们说清楚。再一步步示范‘清心符’和‘引气符’的画法，从起笔、运笔到收笔，每个细节都讲明白。”

他顿了顿，看向苏景澄，“师兄你修为比我深，对灵力运转的把控更精准，就负责补充灵力注入的节奏和细节，再示范‘避尘符’，之后新生练习的时候，我们分工指导，一人带一半弟子，有疑问也能及时解答，不至于顾此失彼。”

苏景澄颔首赞同，拿起蜜罐往糕上抹了些桂花蜜：“这个安排甚好，考虑得很周全。我今日正好整理了些基础符箓的拓本，都是我早年入门时用的，上面还有师尊批注的要点，明日可以带去给新生参考，比空口讲解更首观。”

他顿了顿，笑着拍了拍谢南兮的肩膀，力道不轻不重，“放心吧，有我们俩在，定能把课上好，不让苏长老担心，也不让新生们失望。”

两人又围着石案仔细商议了半个时辰，将授课的流程、重点要点，甚至连新生可能提出的疑问都一一预想并敲定应对之法，首到月上柳梢，才各自散去。

次日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林星眠便轻手轻脚地走进谢南兮的房间，将赖在被窝里不肯睁眼的他喊了起来：“阿兮，该起了，再晚就赶不上早课了。”说着，己经把叠得整整齐齐的衣裳放在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