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3章/ᐠ ｡‸ ｡ᐟ\

沈云岫边说边走到苏华面前。

苏妈妈此时跪在地上，手腕上的风痕还在，脸上也没有了平日里的从容和精明，只剩下一种被扒光了伪装的、赤裸裸的恐惧。

“苏妈妈，你在这行做了这么久。”沈云岫蹲下身，“经你手送出去的春醉酿，害过多少人，你还记得吗？”

苏妈妈的嘴唇哆嗦起来：“我……我不知道……”她的声音发颤，“我只是替孟檀做事……他给我银子，让我把春醉酿卖给客人……我不知道那酒里有什么……我真的不知道……”

沈云岫看着她，没有说话。

苏妈妈的声音越来越低，最后变成了无声的嗫嚅。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春醉酿有问题，但你知道后院不能去。你不知道噬魂草是什么，但你知道花宴之前要给每一个登台的姑娘灌药。你不知道孟檀在做什么，但你知道历任花魁都去了哪里。”

苏妈妈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

“我不是在审你。”沈云岫说，“永安城的衙门会审你，大雍朝廷会审你，那些被你害过的人的家人会审你。你留着这些话，对他们说吧。”

他抬手，指尖在苏妈妈眉心一点。

一道风随即钻入她的灵台，将她的修为彻底封死。

谢渺此时己经把那十七个人一一检查完毕，从布袋里摸出一枚传讯玉符，注入灵力。

这是药丹谷特制的传讯符，可以穿透大部分阵法和禁制，将消息传递到指定的接收者手中。

“我给赵宇发了消息。”谢渺说，“他会带人过来接应，把这些受害者转移到安全的地方。衙门那边我也通知了，不过……”

他挠了挠头：“那个二皇子那边要不要说一声？毕竟他的暗探也在这里。”

沈云岫想了想，点了点头。

他从袖中摸出另一枚传讯玉符，这是萧衍当初给他那块令牌时一并塞给他的，说是有事可以用这个联系。

他注入灵力，将地窖的位置和情况简要说了一遍，末了加了一句“你的人找到了，还活着。”

就在这时，石阶上方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三人同时抬头。

一个灰衣男人从石阶上滚了下来。

他摔在石板地上，打了两个滚，捂着后脑勺龇牙咧嘴。

是萧衍身边那个灰衣随从。

紧接着，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从石阶上传下来。

萧衍出现在石阶尽头。

“诸位见笑了。”

他的目光扫过地窖。

最终目光落在沈云岫身上，停住了。

“霜月公子。”萧衍念出这西个字，折扇在掌心轻轻一拍，“本王花了那么多银子，听了你一曲《高山流水》。曲子弹到一半你人就不见了，连个招呼都不打。”

他一步步走下石阶，步伐从容。

“本王还以为你被哪个登徒子掳走了，带着人满楼找你。”他在沈云岫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折扇一收，指了指地上孟檀的尸体，“结果你在这儿。”

沈云岫看着他，面无表情：“殿下消息灵通。”

“灵通？”萧衍笑了一声，笑容里带着一丝自嘲，“本王的消息都是你给的。”

他顿了顿，折扇在手心里转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