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风雨欲来 五丑现踪

夜探敌营归来，带回的消息让少林寺内的气氛愈发凝重。藏边五丑将至，如同一片浓重的乌云，压在每个人的心头。这五人虽出身边陲，但其凶名早已传遍中原，其合击之术更是被誉为武林一绝，等闲宗师亦不敢轻撄其锋。

方证大师召集寺中高僧，与燕南天、小鱼儿等人齐聚达摩院，共商应对之策。烛火摇曳，映照着众人肃穆的面容。

“阿弥陀佛。”方证大师率先开口，声音沉缓，“藏边五丑，老衲早年亦有耳闻。其五人乃同胞兄弟，分别精修‘贪、嗔、痴、慢、疑’五毒心法，配套‘五毒诛仙阵’，阵法运转，五毒攻心，扰人神智，极其歹毒。单打独斗或可周旋，然其五人一心，阵法威力倍增，着实棘手。”

达摩院首座方生大师性情刚猛，闻言浓眉一挑，洪声道：“管他什么五丑六丑，敢来少林撒野，便叫他们尝尝我少林绝技的厉害！罗汉大阵未必便怕了他的五毒阵！”

燕南天端坐一旁，指节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笃笃声响。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沉声道：“阵法之要，在于配合无间，气机相连。破阵之道，或是以更强之力碾压，或是寻其枢纽，断其联系，令其各自为战。藏边五丑内力同源，心意相通，寻隙破之，恐非易事。”他顿了顿，看向小鱼儿，“小鱼儿，你鬼点子多，可有想法？”

小鱼儿正用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勾画着什么，闻言抬起头，脸上不见多少紧张，反而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兴奋：“硬碰硬自然不是上策。那‘五毒诛仙阵’既然是以五毒心法为基，扰乱心神，那我们便反其道而行之。”

“哦？如何反其道而行之？”方证大师饶有兴趣地问道。

“阵法再妙，也需要人來施展。”小鱼儿眼中闪烁着狡黠的光芒，“这五人既是同胞，心意相通是长处，但也可能成为弱点。若能设法激得他们心浮气躁，贪者更贪，嗔者更嗔，破坏了那份默契，阵法自然会出现破绽。到时候，以燕伯伯雷霆万钧之势，直捣黄龙，破其核心，阵法必溃！”

屠娇娇抿嘴一笑，接口道：“说到扰乱心神，让人心浮气躁，那可是我的拿手好戏。我这里正好新配了几种‘七情散’，或悲或喜，或怒或惊，功效各异，或许能派上用场。”

哈哈儿也拍手道：“我还有些‘奇音乱耳螺’，吹起来声音不算大，但能让人心烦意乱，内力岔道！”

李大嘴瓮声瓮气道：“我……我可以给他们加点‘料’，保管他们吃了之后，没心思摆什么劳什子阵法！”

众人见他们几人你一言我一语，竟似将凶名赫赫的藏边五丑当成了试验新玩意儿的对象，不禁有些哭笑不得，但仔细一想，此法虽看似儿戏，却未必不能奏效。以正合，以奇胜，正是用兵之道。

方证大师沉吟片刻，道：“小鱼儿施主此计，虽行险，却也不失为一种思路。然藏边五丑功力深厚，寻常药物音攻恐难见效，需得小心施为。”

燕南天颔首道：“便依此计。届时由我与方生大师正面牵制，小鱼儿你们见机行事。若能破阵最好，若不能……”他眼中厉色一闪，“便以力破巧，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阵法能否挡住我的嫁衣神功！”

计议已定，众人各自准备。少林寺也加强了戒备，罗汉堂、般若堂、达摩院弟子轮流值守，严阵以待。

接下来的两日，山下的厂卫和青衣楼果然没有大规模进攻，只是围困更紧，哨探活动愈发频繁，显然是在等待藏边五丑的到来。山雨欲来风满楼，整个少室山都笼罩在一片紧张的寂静之中。

小鱼儿也没闲着，他除了督促众人练习配合，自己也沉浸在《逍遥御风》的感悟中。那卷轴传授的并非具体招式，而是一种对天地元气、对自身力量的运用法门。他尝试将这份感悟融入九阳神功与凌波微步，只觉得体内真气流转更加如意，身形步法也越发飘忽灵动，仿佛真的能借助风力，翱翔九天。虽然离真正的“御风”还差得远，但轻功身法已然有了质的飞跃。

第三日，午后。

天色忽然阴沉下来，乌云汇聚，闷雷隐隐。一股莫名的压抑感笼罩着少林寺。

负责在山门处瞭望的僧人疾步来报：“方丈！山下来了五个奇形怪状之人，装束怪异，气息……气息十分凶戾！费彬等人正迎接他们上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