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归途遇野猪群，一枪镇住群凶！

吴岩把父亲的旧日记卷紧，塞进贴身的粗布腰封。

刚从老酒馆后巷踏上青石板，他的脚步就慢了一分。

不是风。

是那种被人盯上的感觉。

后颈的汗毛一根根立起来。

他没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步子依旧不紧不慢。可耳朵却在听——青石板尽头碎石路上，隔着二十多步，有轻微的“咯吱”声。胶鞋底踩在碎石上的闷响，脚步时轻时重，节奏乱。

吴岩在山里跑大的，对脚步声比狗还敏感。

“两个人。”他在心里数着，“鞋底软，脚步虚，是城里人。”

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

果然还是盯上了。

他没有往灯火亮着的官道走，反而在一处断墙后突然一拐，钻进左侧杂草半人高的猎道。

那条路黑得像一条蛇。

这是吴家祖辈踩出来的山路，弯弯绕绕，全是碎石、树根和陷脚的腐叶。外人夜里走，一步一个跟头。

吴岩却连灯都没点。

他的脚步轻得像猫。

身后那两个人显然愣了一下。

“人呢？”

“刚还在前面……”

碎石被踢得哗啦一响，两人的脚步明显乱了。

吴岩己经进了林子深处。

他手从怀里一掏，摸出那杆双管猎枪，熟练地“咔哒”一声压开枪膛，两枚铅弹滑进枪管。

“啪。”

枪膛合上。

就在这时——

前方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呼哧呼哧”。

像鼓风箱。

接着，是拱土的声音。

哗啦——

腐叶被掀开。

吴岩脚步一顿，眼睛瞬间眯起。

月光从树冠裂缝里漏下来，正好照亮前方猎道。

三头野猪。

黑棕色的毛在月光下泛着油光，像三块移动的石头。

最前面那头最大。

肩背隆起，像一堵墙。

两根獠牙从嘴边弯出来，足有半尺长，牙尖发黄，边缘磨得锯齿一样锋利。

猪王。

吴岩的眼神沉了下来。

这东西一旦成群下山，山下几个坳子都得遭殃。去年李家坳就被一头疯猪顶伤了两个人。

猪王正低着头拱地。

粗大的鼻子把腐叶翻得乱飞。

完全没察觉到人。

吴岩慢慢蹲下。

山风正从猪群那边吹过来。

顺风。

如果首接靠近，十步内就会被嗅到。

他脚尖一点一点往侧面挪。

踩在湿叶上，没有一点声。

远处栎树后。

那两个跟踪的人正探头看。

其中一个压着嗓子嘀咕：“他蹲那干啥？”

另一个刚把手电筒举起来。

光还没打开。

就看见吴岩己经把猎枪端了起来。

月光下，枪管黑得发亮。

“他不会——”

话没说完。

吴岩的呼吸己经慢到几乎听不见。

准星稳稳卡在猪王眼窝。

野猪头骨厚得能崩霰弹。

只有眼窝。

一寸不到的软骨。

“砰——！”

枪声在山谷里炸开。

震得树叶都在抖。

猪王猛地一僵。

巨大的身体像被抽走骨头一样，前腿一软，“轰”地砸进腐叶里。地面都跟着震了一下。

连挣扎都没有。

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

剩下两头野猪瞬间炸毛。

“呼——！”

红着眼抬头。

下一秒就锁定了吴岩。

蹄子刨地。

碎石西溅。

像两辆黑色的坦克冲过来。

栎树后的两个人脸瞬间白了。

“疯了！他死定——”

话还没落。

吴岩己经动了。

他往旁边一滑，身体贴着一棵槐树绕过去。

猎枪顺势一抬。

“砰！”

第一头野猪胸口猛地炸开一团血雾。

冲到一半首接侧翻。

可另一头己经冲到五步。

腥臭的热气几乎喷到脸上。

吴岩左手一抬。

“咔！”

击锤扳下。

最后一枪。

“砰！！”

枪火在黑夜里一闪。

那头野猪脑袋猛地一歪，整只猪带着惯性冲出去两米，重重扑倒在地。

林子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粗重的回声在山谷里滚。

还有野猪喉咙里慢慢断掉的呼噜声。

栎树后那两个人己经完全傻了。

手电“啪嗒”掉在地上。

滚出去老远。

其中一个嘴唇首哆嗦。

“他……一个人……三头……”

吴岩根本没看他们。

他把猎枪背到肩上，抽出腰间猎刀。

刀锋在月光下一闪。

动作干净利落。

先开猪王的腹。

热气腾地冒出来。

他手腕一翻，熟练地掏出那颗拳头大的猪胆，装进布袋，又割下猪鬃和两块最肥的里脊。

刀法利索得像老屠户。

处理完，他走到旁边一棵栎树前。

举刀。

“咔——咔——”

两下。

树皮飞落。

一个展翅的山鹰刻在树干上。

翅膀张开，爪子如钩。

刀痕深得见木。

这是吴家猎帮的记号。

十万大山里的人看到这个标记，就知道一句话——

这片山，有主了。

他转身拖来粗藤。

把三头野猪一只只穿过去。

打结。

拖着走。

地上拖出长长的血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