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断肠明志！这，就是你们要的答案！

时间，在血与火的煎熬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西个小时的坚守任务，像一个横亘在生死之间的巨大鸿沟。

林子轩己经麻木了。

他不知道自己换了多少把枪，不知道打光了多少子弹，更不知道自己身上溅了多少敌人的血和战友的血。

他只知道，活下去。

然后，替小山子，替所有倒下的人，看着这场战争的结局。

阿K和苏苏也蜕变了。

阿K不再尖叫，他红着眼，像一头受伤的野兽，用刺刀，用石头，用牙齿，和冲上来的敌人搏命。

苏苏则成了半个卫生员，她撕碎了自己的名牌衬衫，用那双弹钢琴的手，笨拙地，却坚定地，为伤员包扎伤口。

然而，个人的勇武，终究难以逆转战局的颓势。

敌人的兵力，是他们的十倍、百倍。

炮火，从未停歇。

阵地，被一寸寸地蚕食。

终于，在最后的半小时，侧翼防线被敌军的坦克彻底撕开。

“师长！顶不住了！撤吧！”

独臂队长拖着一条被炸断的腿，爬到指挥所，对着一个正在用望远镜观察战局的、沉稳如山的身影吼道。

那人，便是这次断后任务的最高指挥官——陈树湘师长（化名）。

陈师长放下了望远镜，面色平静，只是眼神里带着一丝悲壮。

“我们撤了，中央纵队怎么办？”他淡淡地问了一句。

独臂队长语塞了。

是啊，他们是最后的屏障。

他们若退，身后数万主力部队、机关后勤，都将暴露在敌人的屠刀之下。

“命令！所有人，向我靠拢！准备……突围！”

陈师长拔出了腰间的驳壳枪，声音不大，却透着一股决死的气概。

这是最后的挣扎。

也是一场有去无回的冲锋。

林子轩等人，作为“新兵”，被安排在了队伍的后方。

也正因为如此，他们目睹了接下来，那让他们永生难忘的一幕。

突围失败了。

在敌军绝对的兵力优势和火力优势面前，所谓的突围，更像是一场悲壮的自杀式冲锋。

陈师长在冲锋途中，腹部不幸被榴弹破片击中，肠子都流了出来，当场昏死过去。

当他再次醒来时，己经躺在了敌人的担架上，被一群兴高采烈的鬼子兵抬着，准备去他们的指挥官那里请功。

“哈哈哈！抓到赤匪的大官了！这下发财了！”

“将军阁下一定会重重赏赐我们的！”

鬼子们用着蹩脚的中文，肆无忌惮地炫耀着。

这一切，都被躲在远处一片灌木丛中的林子轩等人，看得清清楚楚。

系统将他们设定为了“不可干预”的观察者状态，他们就像是幽灵，能看到一切，却什么也做不了。

这种无力感，比让他们亲自上阵杀敌，还要痛苦一万倍。

“我们……我们就这么看着吗？”苏苏捂着嘴，泪水无声地滑落。

林子轩死死咬着嘴唇，牙齿把嘴唇咬破，满嘴都是血腥味，却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担架上的陈师长，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看了一眼周围那些得意忘形的鬼子兵，浑浊的眼神里，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极致的，深入骨髓的轻蔑。

仿佛在看一群令人作呕的爬虫。

他笑了。

那笑容，让周围的鬼子兵，莫名地感到一阵心悸。

下一秒。

陈师长做出了一个让全世界都为之失声的动作。

他猛地伸出手，撕开了自己腹部那被鲜血浸透的、简陋的绷带。

然后，他将那流出体外的、血淋淋的肠子，一把抓在手里。

他看着那些惊呆了的鬼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吼出了最后的声音：

“狗日的！别想用老子去换赏钱！”

话音未落。

他狠狠一用力！

“噗嗤！”

一声闷响。

他竟亲手，将自己的肠子，活生生扯断！

鲜血，喷涌而出。

他的身体，在担架上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然后，头一歪，彻底没了声息。

他的脸上，还凝固着那个轻蔑的、胜利者般的笑容。

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断肠明志，以死拒辱！

那一瞬间，时间仿佛静止了。

风停了，枪炮声消失了。

所有人都被这超越了人类想象极限的、无比刚烈的行为，震慑在了原地。

那些抬着担架的鬼子兵，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扔下担架，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仿佛看到了什么来自地狱的魔神。

灌木丛中。

“不——！”

苏苏和阿K发出了崩溃的尖叫。

林子轩猛地扑过去，死死捂住了他们的嘴。

他自己的眼泪，却像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但他没有哭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