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地道惊雷，暗藏杀机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地道里有炸药？山本想干什么？是准备炸塌地道跟追兵同归于尽，还是......另有所图？

“去把李刚叫来。”他说，声音很沉，“计划得改。”

林晚转身就跑，脚步声在夜色里急促地远去。陈武重新坐到桌前，把地图摊开，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照在他紧皱的眉头上。

山本一郎，这个早稻田出来的高材生，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被俘、逃脱、躲进地道，每一步都透着算计。现在又多了炸药，这狗日的到底想干什么？

李刚很快就来了，身后还跟着赵德柱。两个人显然都没睡，脸上带着熬夜的疲惫，但眼神都很清醒。

“怎么了连长？”李刚问，“出什么事了？”

“地道里有炸药。”陈武把林晚转述的话说了一遍，“山本那狗日的，不知道在里面藏了多少。咱们要是按原计划点火熏烟，搞不好把整个地道都炸塌了，到时候别说抓人，咱们自己的人都有危险。”

李刚的脸色变了：“这狗日的，这是准备跟咱们同归于尽？”

“不像。”赵德柱摇头，“山本那个人我听说过，惜命得很，不会轻易寻死。他藏炸药，要么是吓唬人，要么是......”

“要么是什么？”陈武问。

赵德柱想了想：“要么是他还有别的出路，炸药是用来断后的。炸塌地道，堵住追兵，他自己从另外的出口跑了。”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这个可能性他倒是没想到。如果地道还有别的出口，那他们堵在鹰嘴崖洞口就是白费功夫。

“老三！”他对着外面喊了一声。

老三从隔壁屋跑过来，身上还穿着衣服，显然也没睡。

“鹰嘴崖那个地道，除了你说的那个入口，还有别的出口吗？”

老三皱着眉想了半天：“我记得早年间听老人说过，那条地道本来是通的，能到柳河村。后来塌了几段，就没人走了。但要是山本他们在里面清理过......”

“也就是说，有可能通了？”陈武追问。

“有可能。”老三点头，“但不好说，那地道塌了好几年了，要疏通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这就麻烦了。如果地道是通的，山本随时可以从柳河村那边跑掉。如果没通，他躲在里面，手里还有炸药，硬攻也不行。

“连长，要不我去探探？”老三主动请缨，“我对地道熟，摸进去看看情况。”

“不行。”陈武摇头，“太危险了。里面黑灯瞎火的，山本手里有炸药，你进去就是送死。”

“那怎么办？”李刚急了，“总不能就这么干等着吧？”

陈武没说话，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脑子里的思路渐渐清晰，他停下来，看着几个人：

“分两步走。第一步，派人去柳河村那边，找到地道的另一个出口，堵死了。第二步，在鹰嘴崖这边，不点火，改灌水。”

“灌水？”几个人异口同声。

“对。”陈武指着地图上的河道，“鹰嘴崖上面有条溪，对吧？老三？”

“有。”老三点头，“不大，但常年不断流。”

“想办法把水引到地道里。”陈武说，“地道低洼，水一灌进去，山本他们扛不了多久就得往外跑。到时候咱们守在洞口，出来一个抓一个。就算他有炸药，在水里也点不着。”

李刚一拍大腿：“好主意！我这就去准备！”

“等等。”陈武叫住他，“灌水的事动静不小，得提前跟刘黑子打招呼。明天一早我去找他，争取他的支持。另外，去柳河村的人也要连夜出发，抢在山本反应过来之前把出口堵住。”

“我去。”赵德柱站起来，“柳河村那边我熟，带两个人就行。”

“行。”陈武点头，“小心点，别打草惊蛇。”

几个人分头去准备。陈武重新坐下来，地图上的线条在油灯下忽明忽暗。他揉了揉发涨的太阳穴，脑子里却还在转。

山本躲在鹰嘴崖，服部的人在附近活动，这两件事肯定有关联。服部是不是己经知道山本的位置了？他为什么不派人来接应？是来不及，还是......另有所图？

“还在想？”林晚端着一碗热水走进来。

“嗯。”陈武接过碗，喝了一口，“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哪不对劲？”

“太顺了。”陈武放下碗，“伤员恰好被我们发现，恰好说出山本的位置，恰好在我们准备动手之前。你不觉得太巧了吗？”

林晚的脸色变了：“你是说，那个伤员有问题？”

“不好说。”陈武摇头，“但小心驶得万年船。明天动手之前，你先把那个伤员的底细再摸摸，问问他叫什么、哪的人、怎么知道山本的位置。问细一点，看有没有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