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暗流汹涌，棋子与棋手

纸条上写着：

“独立连近期获得大量不明来源物资，疑与陈武秘密渠道有关。该渠道极其隐蔽，疑似有高层背景。另，陈武本人装备精良，战术诡异，绝非普通八路军指挥员。建议服部大佐加大渗透力度，务必查清其物资来源。——夜莺”

陈武的手指捏着那张纸条，指节泛白。他的目光扫过其他几张纸条，内容大同小异，都是关于独立连的兵力部署、物资储备、以及他本人的行踪。有几张甚至详细记录了他从“特殊渠道”获取物资的时间节点，虽然具体来源没搞清楚，但方向己经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这个‘夜莺’，级别不低。”赵德柱在旁边说，“你看这张，连咱们上次去黑石峪取货的时间都记得清清楚楚。知道这件事的，只有连里那几个老人。”

陈武没说话，把纸条一张一张看完，最后叠好，塞进怀里。他抬起头，看着赵德柱：“剃头匠人呢？”

“绑了，堵着嘴，关在村外山洞里。”赵德柱压低声音，“我怕带回村子打草惊蛇，就先把人藏起来了。他的剃头摊子我也让人收了，表面上看是今天没出摊，不会引起怀疑。”

“做得好。”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审了吗？”

“简单问了几句。”赵德柱说，“这老东西骨头不硬，吓唬两句就开了口。他说他确实给服部当情报员，但只负责传递消息，上线是谁他不知道，下线是谁他也不知道。每次都是有人把纸条塞在他剃头摊子旁边的墙缝里，他取了之后送到据点外面的一个树洞里。反过来，上面的指示也放在那个树洞里，他去取。”

“单线联系？”林晚皱眉，“那抓了他也没用，上线下线都断不了。”

“不一定。”陈武停下来，看着赵德柱，“他说没说过，那个树洞在什么地方？”

“说了，在张家庄东边三里外的官道旁，一棵大柳树下面。”赵德柱说，“我己经让人去盯着了，看有没有人往那边送情报。”

陈武点了点头，心里却在盘算。剃头匠这条线断了，服部肯定会换新的传递方式。但至少，他们现在掌握了一个重要信息——“夜莺”确实存在，而且就在他们身边。

“赵德柱，你辛苦一趟，再去盯着那个树洞。别打草惊蛇，看看有没有人来取情报。如果来了，跟上去，看看到底是谁。”

“明白。”赵德柱转身就走。

陈武又叫住他：“等等。让老三跟你去，他熟悉地形，你俩有个照应。记住，只跟踪，不抓人。我要知道这个‘夜莺’到底是谁。”

赵德柱点了点头，掀帘子出去了。

指挥所里只剩下陈武和林晚。陈武重新坐下来，把怀里的纸条掏出来，一张一张铺在桌上。油灯的火苗晃了晃，照在那密密麻麻的字迹上。

“你看这张。”他指着其中一张，“上面写着‘独立连近期获得大量不明来源物资，疑与陈武秘密渠道有关’。这个‘夜莺’对我们的物资情况很了解，但具体来源没搞清楚。说明他不是核心层的人，但级别不低，至少能接触到物资进出。”

林晚凑过来看，眉头越皱越紧：“还有这张，‘陈武本人装备精良，战术诡异，绝非普通八路军指挥员’。这话说得……好像对你很熟悉。”

“是熟悉。”陈武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这个人见过我打仗，也见过我用那些装备。而且，他注意到的东西，不是一般人会注意的。比如这张——”他又指着一张纸条，“‘陈武每次作战前都会独自待一段时间，出来后就有新装备。怀疑其在附近有秘密藏匿点。’”

林晚的脸色变了：“他连这个都注意到了？”

“所以我说，这个人不简单。”陈武睁开眼睛，“他不是普通的士兵，他有观察力，有分析能力，而且写字条条有理，不像是没文化的人。”

“那会是谁呢？”林晚自言自语，“独立连里，有这个本事的人不多。李指导员算一个，王铁柱不算，他大字不识几个。赵德柱刚来，很多情况不了解。小张太年轻，没这个心眼……”

“还有刘黑子那边的人。”陈武说，“别忘了，我们跟刘黑子合作，‘夜莺’也可能是他那边的人。服部要在刘黑子那边安插个内线，太容易了。”

林晚沉默了一会儿，抬起头：“那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面黑沉沉的夜，“服部不是想知道我的物资从哪来吗？那就让他‘知道’。”

“什么意思？”

“我打算设个套。”陈武转过身，“放出一个假消息，说我的物资藏在一个地方，让‘夜莺’传给服部。服部肯定会派人来抢，到时候咱们提前埋伏，一网打尽。顺便，也能看看这个‘夜莺’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