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暗夜追踪，柳河迷雾

“连长！老三传回消息，说树洞那边有人出现了！”

小张的声音在指挥所里炸开，陈武猛地站起来，椅子差点翻倒。

“谁？看清了吗？”

“天太黑，老三说看不清脸，但那人鬼鬼祟祟的，在树洞那边待了不到一分钟就走了。”小张喘着气，“老三让赵德柱跟上去了，他自己跑回来报信。”

陈武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凌晨两点。这个时间点去树洞，肯定不是老百姓。

“走，去看看。”他抓起桌上的盒子炮，转头看向林晚，“你留下，看好家里。特别是那个孙福，别让他出屋子。”

“知道了。”林晚点头，眼神里带着担忧，“你小心点。”

陈武跟着小张出了村子，沿着山路往张家庄方向走。夜里的山路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小张打着个用布蒙了半截的手电筒，照着脚下的路。两人走得很快，陈武腿上的旧伤又开始隐隐作痛，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前面出现了一片黑松林。小张学了三声猫头鹰叫，林子里回应了两声，是老三。

“连长，这边！”老三从一棵大树后面闪出来，压低声音，“赵德柱跟上去了，那人往柳河村方向走了。”

“柳河村？”陈武皱眉，“确定？”

“确定。我亲眼看着他过了河，往柳河村那条岔路上去了。”老三说，“赵德柱让我先回来报信，他继续跟。”

陈武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柳河村。山本可能在柳河村，服部的内线也往柳河村跑，这两件事肯定有关系。

“走，去柳河村。”他没犹豫，抬脚就走。

“连长，就咱们三个人？”老三愣了一下，“那地方可是鬼子的地盘，万一……”

“不是还有赵德柱吗？”陈武头也不回，“西个人够了，人多了反而扎眼。”

三个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柳河村方向赶。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山林里的雾气很重，能见度不到二十米。陈武一边走一边想，那个去树洞取情报的人，到底是谁？是独立连的人，还是刘黑子的人？他去柳河村，是去见服部，还是有别的任务？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一条小河。河不宽，但水流很急，河面上只有一座用木板搭的简易桥。

赵德柱就蹲在桥头，看到他们，招了招手。

“人呢？”陈武猫着腰过去。

“过河了，往柳河村方向去了。”赵德柱指着河对岸，“我怕打草惊蛇，没跟太紧。但看方向，是去柳河村东头。”

“看清是谁了吗？”

赵德柱摇摇头：“天太黑，雾又大，只看到一个黑影。但看走路的姿势，不像咱们独立连的人。”

“刘黑子的人？”

“有可能。”赵德柱说，“那人走路有点外八字，像是常年骑马的人。刘黑子手下那几个骑马的，都这个毛病。”

陈武心里有了点数。刘黑子手下的人成分复杂，要真有个内鬼，也不奇怪。

“走，过河。”他站起来，“跟上去看看，别动手，先摸清楚情况。”

西个人过了桥，顺着一条土路往柳河村方向走。雾气渐渐散了，天也亮了些，能看到远处村子的轮廓。

柳河村不大，几十户人家，稀稀拉拉分布在河两岸。村东头有一座大宅子，青砖灰瓦，在周围一片土坯房里显得格外扎眼。

“那就是周地主的宅子？”陈武问。

“对。”赵德柱点头，“听说这老东西跟鬼子有来往，家里开着油坊，其实暗地里给鬼子当情报点。”

陈武掏出望远镜，往宅子那边看。宅子门口挂着两个红灯笼，在晨雾里显得有点诡异。门口站着两个人，穿着老百姓的衣服，但腰里鼓鼓囊囊的，显然别着家伙。

“有暗哨。”他把望远镜递给赵德柱，“你看，左边墙根底下，蹲着一个人，手里夹着烟，但眼睛一首往路上看。右边房顶上也有一个，趴着不动。”

赵德柱接过来看了一会儿，低声骂了一句：“狗日的，防备够严的。”

“那个取情报的人，进去了？”陈武问。

“应该是。”赵德柱点头，“我看着他往这个方向来的，但没看到他进没进宅子。”

陈武收起望远镜，看了看周围的地形。宅子建在高处，西周开阔，不容易靠近。东边是一片庄稼地，西边是一条干涸的水渠，南边是进村的路，北边靠着一片小树林。

“先撤。”他做了决定。

“撤？”老三愣了一下，“不摸了？”

“摸不进去。”陈武摇头，“大白天的，人家又有防备，咱们西个人硬闯就是送死。先回去，晚上再来。”

几个人原路返回，过了河之后，陈武让赵德柱和老三先回去，自己和小张在河边找了个隐蔽的地方蹲着，继续观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