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暗夜追踪，棋逢对手

“刚才还在，现在......”赵德柱抬头张望了一圈，“刚才还在这边晃悠，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陈武的眼神一凛，手指在名单上敲了敲：“去找。别打草惊蛇，找到了先盯着，看他要干什么。”

“明白。”赵德柱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陈武站在关押耗子的屋子门口，看着地上那具己经凉透的尸体，脑子里在飞速转动。内鬼杀了耗子，说明他己经察觉到了什么，或者服部那边给了他新的指令。杀人灭口，断掉线索，这是标准的特工手法。

这个“夜莺”，比他想象的更老练。

“连长，”李刚走过来，压低声音，“我查了一下，今晚负责东边哨位的人里，有一个今天下午突然要求换岗。说是肚子疼，让人替了。”

“谁？”

“刘黑子的人，叫孙二愣。我让人去找了，人不在铺上。”

陈武的手指在腰间钥匙上慢慢着。孙二愣，猴子，这两个人都是刘黑子的手下，而且都是今天才调到这边来的。巧合？还是有人刻意安排？

“把这两个人的底细摸清楚，”他对李刚说，“什么时候跟的刘黑子，家里什么情况，最近跟谁接触过。越细越好。”

“我这就去。”李刚转身要走，又停下来，“连长，柳河村那边的事......”

“按原计划。”陈武看了看天色，“天一亮就准备，天黑动手。内鬼的事，交给林晚和老赵去查，我们集中精力打柳河村。”

“行。”

李刚走了，陈武又在现场站了一会儿，确认没什么遗漏，才转身往回走。路过村口的时候，看到林晚正蹲在碾盘旁边，跟一个老乡说着什么。看到他过来，林晚站起来，跟老乡说了两句，快步走过来。

“耗子的事我听说了。”她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很亮，“我有个发现。”

“什么发现？”

“那个叫孙福的伤员，今天下午问我，耗子关在什么地方。”

陈武的脚步顿住了：“他问你你就说了？”

“没有。”林晚摇头，“我说我也不知道，是赵德柱负责的。但他问这话的时候，眼神不太对。而且......”她犹豫了一下，“而且他问完之后，大概半个时辰，就有人来换岗了。就是那个孙二愣。”

陈武的心猛地一沉。孙福？那个从鬼子手里跑出来的“通讯员”？如果他是内鬼，或者跟内鬼有联系，那一切就说得通了——他故意跑到独立连来，故意提供山本的情报，目的就是制造混乱，掩护真正的“夜莺”活动。

“孙福现在在哪？”

“在卫生所，睡了。”林晚说，“我让人盯着呢。”

“加双岗。”陈武的声音很沉，“天亮之前，任何人不能靠近他。”

“你是说......”

“还不确定。”陈武打断她，“但小心驶得万年船。还有，你明天别跟我去柳河村了，留在家里，盯着孙福。”

林晚张了张嘴，想说什么，最终点了点头：“行。”

回到指挥所，陈武躺在铺上，却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乱得很——内鬼、服部、柳河村、山本......这些事像一团乱麻，缠在一起，理不清。他索性坐起来，点上油灯，把中佐给的那张地图又铺开看。

服部的合围计划很周密，三个方向同时推进，南边留口子，外面还有骑兵等着。如果硬碰硬，独立连和刘黑子的人根本不够看。唯一的出路，就是在服部合围之前，从柳河村撕开一个口子，跳到外线去。

但柳河村也不是那么好打的。炮楼、地主武装、还有可能存在的军火转运点，哪一样都不好对付。他得把每一步都想清楚，不能出一点差错。

正想着，外面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赵德柱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很亮。

“连长，找到了。”

陈武站起来：“在哪？”

“猴子在后山的一个山洞里，正跟一个人说话。”赵德柱压低声音，“我怕打草惊蛇，没敢靠太近。但那个人......我看着像是孙福。”

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孙福，果然是他。

“看清楚了？”

“天太黑，不敢说百分之百，但身形像，走路的样子也像。孙福左腿有伤，走路有点跛，那个人也是。”

陈武深吸了一口气，脑子里的线索终于连成了一条线。孙福不是分区的通讯员，他是服部的人，或者至少跟服部有联系。他故意跑到独立连来，提供假情报，掩护内鬼活动。而猴子，就是内鬼“夜莺”，或者至少是“夜莺”的传声筒。

“现在人呢？”

“猴子回了刘黑子那边，孙福回了卫生所。”赵德柱说，“要不要抓？”

“不急。”陈武坐下来，“现在抓，只能抓到猴子，孙福那边不一定能开口。而且服部那边会警觉，柳河村的事就不好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