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暗夜追凶，迷雾重重

“不管他是谁，我都会把他挖出来。赵德柱那边应该很快就有消息了，到时候......”

陈武的话还没说完，外面就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德柱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兴奋，而是凝重。

“连长，查到了。”

“刘瘸子在哪？”

“死了。”赵德柱的声音很沉，“昨天下午，被人发现吊在张家庄东边的树林里。脖子上有勒痕，但不是上吊的痕迹，是被人勒死之后挂上去的。尸体己经凉透了。”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陈武的手指在桌上敲了敲，节奏很慢，一下一下，像钟摆。

“杀人灭口。”李刚咬着牙，“服部那狗日的，把这条线掐断了。”

“不止是灭口。”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刘瘸子死了，说明‘夜莺’还在，而且就在我们附近。他发现了我们在查他，所以提前动手，把刘瘸子这个中间人除掉，断了线索。”

林晚皱眉：“那耗子呢？他会不会也有危险？”

“暂时不会。”陈武转过身，“耗子还有用，服部还需要他传递情报。但如果‘夜莺’发现耗子暴露了，肯定会灭口。得把他看好了。”

赵德柱点头：“我加派人手盯着。”

陈武重新坐下来，脑子里在飞速转动。刘瘸子死了，线索断了，但也不是完全没有收获——至少证明了一件事：“夜莺”确实存在，而且就在独立连或者刘黑子的人里面。这个人能接触到核心情报，知道物资来源、兵力部署、甚至他本人的行踪。级别不低。

“连长，现在怎么办？”李刚问。

“两条线同时走。”陈武铺开地图，“第一条，继续查内鬼。从刘瘸子生前接触过的人入手，看看他都跟谁有过联系。第二条，准备打柳河村。服部的合围不会等我们，得抢在他动手之前，把突破口打开。”

“柳河村那边，老三己经去摸情况了。”赵德柱说，“估计今晚能回来。”

“好。”陈武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己经过了晌午，“等他回来，我们连夜制定方案。明天天黑之前，必须动手。”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下细节，才各自散去。

陈武一个人坐在指挥所里，盯着地图发呆。柳河村、鹰嘴崖、乱石沟、张家庄......这些地名在他脑子里转来转去，像一盘下到中局的棋，每一步都关系到生死。

他摸了摸怀里的钥匙，仓库界面在视网膜上亮起来。购物车里还躺着那批没下单的火箭筒零件和高产种子。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支付。现在不是省钱的时候，服部的大扫荡随时可能发动，他得尽快把独立连的装备搞上去。

订单确认的提示闪了一下，然后是“预计配送时间：36小时”。陈武关掉界面，长出了一口气。

有了火箭筒，打柳河村的炮楼就更有把握了。但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东西“合理”地拿出来。他不能每次都说是“缴获的”，服部那边己经起了疑心，再说这种话，连自己人都不会信了。

得想个办法，给这些装备找一个“来源”。

正想着，外面传来脚步声。老三掀帘子进来，浑身是土，脸上还蹭了一道黑灰，但眼神很亮。

“连长，摸清楚了！”

陈武给他倒了碗水：“说。”

老三灌了一大口，抹了抹嘴：“柳河村那个炮楼，在村子东头，靠山根底下。三层，砖石结构，顶上架着一挺九二式重机枪。炮楼里驻着鬼子一个小队，大概十三西个人，外加一个班的伪军，不到十个人。村口有岗哨，晚上换岗勤，两个钟头一换。”

“周地主家呢？”

“在村子中间，三进的院子，围墙很高。油坊在后院，地道入口就在油坊的磨盘底下。”老三顿了顿，“不过，我发现个事。”

“什么事？”

“周地主家最近进进出出的人多了，不像平时。而且有好几辆马车，半夜进去，天亮之前走，车上蒙着帆布，看不清拉的什么。”

陈武的眼睛眯了起来。马车？半夜进出？蒙着帆布？这不对劲。

“你觉得是什么？”

“不好说。”老三摇头，“但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我趴在山头上看了一下午，那些马车进院子的时候，车辙印很深，拉的东西不轻。出来的时候，车辙就浅了，东西卸了。”

“军火？”陈武皱眉。

“有可能。”老三点头，“周地主跟鬼子有勾结，帮他转运军火也不是没可能。”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如果周地主家真的在转运军火，那柳河村就更要打了。不仅能打开突破口，还能缴获一批装备，一举两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