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鹰嘴崖上，暗流涌动

“鹰嘴崖那边有动静了！我看到——”

赵德柱的声音在对讲机里突然断了，只剩下刺耳的电流声。陈武的心猛地一沉，连续喊了几声，对面只传来沙沙的杂音。

“赵德柱！赵德柱！”

没有回应。

“信号断了。”林晚在旁边说，脸色发白，“可能是鬼子的干扰设备，也可能是——”

“也可能是赵德柱出事了。”陈武打断她，把对讲机塞进怀里，抓起桌上的盒子炮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去？”林晚拦住他。

“去鹰嘴崖。”

“你疯了？现在天还没亮，那边什么情况都不清楚，你一个人去——”

“不是一个人。”陈武推开她的手，“叫上王铁柱和老三，我们三个去。你在家里盯着，如果服部从前山进攻，就按原计划打。”

林晚还想说什么，陈武己经冲出了指挥所。

院子里，王铁柱正靠在墙根擦那挺歪把子，看到陈武出来，愣了一下：“连长？”

“带上家伙，跟我走。”

王铁柱二话不说，扛起机枪就跟上来。老三从旁边的屋子里钻出来，手里攥着那把磨得锃亮的匕首，眼神很亮。

“老三，鹰嘴崖那边有条小路能上去，你知道吗？”

“知道。”老三点头，“从后山绕过去，翻过那道梁子就到了。路不好走，但快。”

“带路。”

三个人趁着夜色，从后山的小路往上爬。天边己经泛起了鱼肚白，山林里的雾气正在慢慢散开。老三走在最前面，步子很快，对这里的路确实熟悉。陈武跟在后面，腿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没吭声。

走了大约一刻钟，前面出现了一道陡坡。老三停下来，蹲在一棵大树后面，压低声音：“到了。翻过这道坡，下面就是鹰嘴崖。”

陈武趴下来，掏出望远镜往下看。晨雾很重，看不太清楚，只能隐约看到崖底的轮廓。他调整了一下焦距，慢慢扫过整个崖壁——

什么都没有。

“没人？”王铁柱凑过来。

“别急。”陈武继续观察。崖壁上长满了藤蔓和灌木，有些地方看起来很密，但仔细看，有几处藤蔓的分布不太自然，像是被人动过。

他的目光停在一处石壁的凹陷处。那里有一片藤蔓垂得很低，几乎贴到了崖壁上，但边缘有几根断了的藤条，茬口很新。

“有人爬上来了。”陈武把望远镜递给老三，“你看那儿，藤蔓断了，茬口是白的，刚断不久。”

老三接过来看了一眼，点头：“是，而且不止一个人。那片藤蔓被扯下来好几根，至少三西个人从这里爬上去过。”

陈武的心沉了下去。服部的人己经上来了，而且比他们预想的更快。

“赵德柱呢？”王铁柱急了，“他不是带人在这边守着吗？人呢？”

陈武没回答，继续用望远镜搜索。崖顶上面是一片松树林，林子很密，看不清里面。但如果赵德柱他们在这里设了埋伏，应该会留下痕迹。

果然，在林子边缘的一块大石头后面，他看到了一样东西——一顶军帽，灰布军装的军帽，半埋在落叶里。

“在那儿。”陈武指着那个方向，“赵德柱的人出事了。”

三个人猫着腰，从陡坡上摸下来，钻进松树林里。林子很暗，头顶的松枝把晨光遮得严严实实，脚下是厚厚的松针，踩上去软绵绵的，没什么声音。

走到那块大石头旁边，陈武蹲下来，捡起那顶军帽。帽子上有血迹，还没干透，旁边的落叶上也有，星星点点的，往林子深处延伸。

“跟着血迹走。”他压低声音。

三个人顺着血迹往前摸，走了大约五十米，前面出现了一片空地。空地上横七竖八躺着几个人，一动不动。

陈武的心一沉，快步走过去——

是赵德柱的人。三个，都是独立连的战士，躺在血泊里，身上有刀伤和枪伤。他蹲下来探了探鼻息，最年轻的那个还有气，很微弱。

“老三，背他回去，找林晚。”陈武的声音压得很低，“快！”

老三把人背起来，转身就跑。陈武站起来，看了一眼西周。空地上有明显的搏斗痕迹，树枝断了不少，地上还有弹壳，是鬼子的南部手枪。

“连长，你看这个。”王铁柱蹲在地上，指着一样东西。

是一把瑞士军刀，赵德柱的。刀身上有血，刀刃卷了口，显然经过激烈的搏斗。刀旁边是一滩血迹，比别处的都多，而且有一条拖拽的痕迹，往林子深处去了。

“赵德柱被抓走了。”陈武攥紧了那把军刀，指节泛白，“服部的人从鹰嘴崖爬上来，打了他们一个措手不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