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坠入深渊，命悬一线

陈武的心一沉，脚下突然一软——

地面塌了。

他整个人往下坠，耳边风声呼啸，头顶的泥土和碎石跟着往下落，砸在脸上生疼。本能地伸手去抓，指尖只捞到一把湿滑的泥。下坠的时间不长，也就两三秒，后背就撞上了什么硬东西，疼得他眼前发黑。

是一个陷阱。

两米多深的坑，底下插着几根削尖的竹签，有一根擦着他的肋骨划过去，军装被划开一道口子，皮肤火辣辣的疼。他咬着牙往旁边滚，避开那些尖刺，后背靠在坑壁上，大口喘气。

头顶传来服部的声音，带着笑意：“陈桑，我说过，这里是我的地盘。”

陈武抬起头，看到服部蹲在坑口，那张带疤的脸在晨光中格外清晰。他身后还站着几个雪狼队的士兵，枪口对着坑底，黑洞洞的。

“你什么时候挖的陷阱？”陈武的声音很平静，好像只是掉进了一个普通的坑里。

“昨晚。”服部笑了，“我的人从鹰嘴崖爬上来之后，就顺便在这里挖了个坑。我知道你会走这条路，因为你是那种不会丢下兄弟的人。”

陈武没说话，手指在腰后摸了摸。盒子炮还在，但摔下来的时候撞歪了准星，不知道还能不能用。手雷刚才用来吓唬服部，己经扔了。怀里还有一把匕首，几颗从仓库拿的震爆弹，以及那个永远不能丢的钥匙。

“陈桑，你现在有两个选择。”服部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第一，我让人扔几颗手雷下来，你死在这坑里。第二，你把手里的武器扔上来，跟我走。我保证，你不会死。”

“跟你走？当俘虏？”

“不，当客人。”服部的语气很诚恳，“陈桑，你是我见过的最厉害的八路军指挥官。你的战术、你的装备、你的思维方式，都不属于这个时代。我对你很感兴趣，想跟你好好聊聊。”

陈武笑了：“聊什么？聊怎么出卖自己的兄弟？”

服部叹了口气：“陈桑，你太固执了。战争不是靠固执赢的，是靠实力。你有实力，我有实力，我们本可以成为朋友。”

“朋友？”陈武的笑声在坑底回荡，“你们杀了我们多少同胞，你跟我说朋友？”

服部的脸色沉了下来，显然失去了耐心：“陈桑，我没时间跟你废话。我给你十秒钟，自己选。”

他开始倒数：“十、九、八……”

陈武的脑子在飞速转动。爬出去是不可能的，坑壁太陡，泥土又松，根本没有着力点。开枪也没用，准星歪了，而且坑口太小，角度不对。唯一的希望，是服部没有发现他怀里的震爆弹。

“……三、二。”

“我选第三个。”陈武从怀里掏出那颗震爆弹，拉了弦。

服部的脸色瞬间变了：“你——！”

陈武没等他说完，闭上眼睛，把震爆弹往坑口扔去。

轰！

刺眼的白光在头顶炸开，即便闭着眼睛，陈武都能感觉到那股灼热。坑口传来鬼子的惨叫声和慌乱的脚步声，有人在喊“我什么都看不见”，有人在用日语骂娘。

陈武睁开眼睛，坑口己经没人了。他站起来，试着往上爬，但坑壁太滑，爬了两步就滑下来。他又试了一次，还是不行。

头顶传来枪声，不是朝坑里打的，是从远处传来的，噼里啪啦像炒豆子。紧接着是王铁柱的声音，隔着老远都能听到：“连长！你在哪！我带人来了！”

陈武的心一热，对着坑口喊：“这边！我掉坑里了！”

脚步声越来越近，王铁柱的脸出现在坑口，身后还跟着老三和几个战士。看到陈武，王铁柱咧嘴笑了：“连长，你咋跑坑里去了？”

“少废话，拉我上去。”

王铁柱扔下来一根绳子，陈武抓住，被拽了上去。坑口外面一片狼藉，地上躺着三个鬼子，捂着眼睛打滚，被几个战士用枪顶着。服部不见了，地上有血迹，往北边延伸。

“服部跑了。”老三蹲下来看了看血迹，“腿上的伤又裂了，跑不远。”

“追不追？”王铁柱问。

陈武看了看北边的山沟，又看了看地上的俘虏。服部跑了，但他受了伤，身边也没几个人，追上去有七成把握能抓到。但他的首觉告诉他，事情没那么简单。

“不追。”他做了决定，“把人带回去，加强戒备。服部这个人，不会这么容易就被抓到。”

王铁柱虽然不甘心，但还是点了点头。

回到驻地，天己经大亮了。林晚在村口等着，看到陈武浑身是土，脸色白了一下，但没说什么，只是递过来一碗水。陈武接过来灌了一大口，冰凉的水顺着喉咙下去，胃里一阵痉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