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暗夜枪声，棋局逆转

远处传来一声枪响，不是从北边山沟方向，是从村子东边——刘黑子驻地的方向。

服部的笑容僵在脸上，他猛地转头看向东边，眼神里第一次出现了慌乱。陈武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反应过来——刘黑子动手了。这是他跟刘黑子约定的备用计划:如果独立连这边打得激烈，刘黑子就从东边抄鬼子的后路。

“服部，你的援军没了。”陈武的声音很冷，“刘黑子的人己经从东边包抄过去了，你的人一个都跑不掉。”

服部转回头，盯着陈武，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陈武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说不清的东西，像是释然，又像是疲惫。

“陈桑，你果然留了后手。”他叹了口气，手里的枪从李刚的太阳穴上移开，“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手里还有你的人。”服部用枪口点了点李刚的脑袋，“只要他在我手里，你就不敢动。”

陈武没说话，手指在腰间的钥匙上慢慢。服部说得对，李刚在他手里，他确实不敢动。但不能动，不代表没办法。

“你想怎么样？”

“我说过了，放我走。”服部押着李刚往洞口外面走，“零件还你，人也还你。今天这一局，算平手。”

“平手？”陈武笑了，“你的人死伤过半，你的计划全盘失败，你跟我说平手？”

“那你想怎么样？杀了我？”服部也笑了，“杀了我，李刚也活不成。你舍得吗？”

陈武沉默了。服部说得对，他舍不得。李刚跟了他这么久，出生入死，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放人。”他退后一步，让开了路。

服部押着李刚慢慢往外走，走到陈武身边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压低声音:“陈桑，你是个好对手。可惜，我们生在了不同的时代。”

“少废话，走。”

服部笑了笑，押着李刚继续走。走了不到十步，远处又传来一声枪响，这次更近，是从北边山沟方向传来的。紧接着是密集的枪声，噼里啪啦像炒豆子，夹杂着喊杀声。

服部的脚步顿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北边，又转回头看着陈武:“你的人，打得很猛。”

“彼此彼此。”

服部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松开了李刚，把他往前一推。李刚踉跄着扑向陈武，陈武一把扶住他。服部趁这个机会，转身就往洞口里跑。

“追！”陈武喊了一声，把李刚交给旁边的战士，自己提着枪追了上去。

洞口里的碎石己经被搬开了一半，服部钻进去之后，几个雪狼队员立刻用碎石堵住了洞口。陈武追到洞口的时候，碎石己经堆了半人高，根本钻不进去。

“炸开！”他吼了一声。

王铁柱扛着炸药包冲上来，往碎石堆里塞。陈武退后几步，看着洞口，心里在计算时间。服部在里面，他跑不远。暗道通北边山沟，但王铁柱的人守在沟口，他出不去。

“轰！”

炸药包炸开了，碎石满天飞。陈武等烟尘散去，第一个钻了进去。洞里很暗，手电筒的光柱照在前面的石壁上，能看到地上有新鲜的血迹，还有杂乱的脚印。

“跟着血迹追。”他压低声音，带着人往里走。

洞很深，七拐八绕，有的地方窄得只能侧身过去。陈武走得很急，腿上的旧伤又开始疼了，但他咬着牙没停。追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前面出现了亮光——是出口。

他加快脚步，从洞口钻出来，外面是北边山沟的沟底。月光下，地上躺着几具尸体，有鬼子的，也有独立连的。王铁柱的歪把子还在沟口哒哒哒地响，但声音己经不那么密了。

“服部呢？”陈武抓住一个战士问。

“往沟口跑了！”战士指着前面，“王排长在追！”

陈武顺着沟底往前跑。跑了不到两百米，前面传来枪声，很近，就在拐角处。他放慢脚步，贴着石壁往前摸，转过弯，看到王铁柱正蹲在一块石头后面，对着前面射击。

“人呢？”陈武趴在他旁边。

“躲在前面那块大石头后面，打不着。”王铁柱喘着气，“他腿上又中了一枪，跑不快，但枪法准，我刚才露头差点被爆头。”

陈武掏出望远镜，往前面看。月光下，一块大石头后面露出半个脑袋，是服部。他靠在石头上，手里的南部十西式对着这边，呼吸很重，显然伤得不轻。

“服部！”陈武喊了一声，“你跑不掉了！放下枪，我饶你一命！”

石头后面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服部的笑声，沙哑的，带着血沫子:“陈桑，你觉得我会信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