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枯井暗道，暗藏玄机

“不好说。”

陈武摇了摇头，继续往前走。晨光从东边的山头上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投在前面的山路上，像一柄歪歪扭扭的剑。

林晚跟上来，没再追问。

两个人沉默地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面出现了刘黑子驻地的山口。哨兵换了人，不是昨晚那两个，看到陈武和林晚，让开了路。

“刘当家的在吗？”陈武问。

“在，刚起来，在院子里练拳呢。”哨兵指了指里面。

走进院子，刘黑子果然在练拳，穿着一身黑色对襟棉袄，拳风呼呼的，打得虎虎生威。看到陈武进来，他收了势，擦了擦汗，笑着迎上来。

“陈连长，这么早？吃了没？”

“吃过了。”陈武在院子里的石凳上坐下，“刘当家的，有件事想问你。”

“说。”

“你手下有没有一个人，个子不高，瘦瘦的，左腿天生有点瘸，对山路很熟？”

刘黑子愣了一下，皱眉想了想：“有。孙二狗，猎户出身，跟了我好几年了。怎么了？”

“昨晚有人摸到我们村子附近，被哨兵发现了，往东边跑了。老三追了一段，说那个人左腿有点瘸，对山路很熟。”陈武盯着刘黑子的眼睛，“你的人，昨晚有没有出去的？”

刘黑子的脸色沉了下来，转身对着屋里喊了一嗓子：“来人！把孙二狗叫来！”

一个手下应声跑了。刘黑子重新坐下来，看着陈武：“陈连长，你是怀疑我的人有问题？”

“不是怀疑，是核实。”陈武的语气很平静，“昨晚的事，你也知道。服部死了，但他的暗线还在。这个人能活到现在，说明他比小张和周老西都藏得深。如果他是你手下的人，你我都得小心。”

刘黑子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查清楚了，对大家都好。”

两个人等了一会儿，那个手下跑回来，脸上带着疑惑：“当家的，孙二狗不在屋里。问他同屋的人，说他昨晚一夜没回来。”

刘黑子的脸色更难看了：“去找！翻遍整个山头也得把人找出来！”

“是！”那个手下又跑了。

陈武站起来，走到院子门口，看着外面的山。孙二狗，猎户出身，对山路很熟，左腿天生有点瘸。所有的特征都对上了。如果他真是影子二号，那服部在独立连附近埋的这颗雷，就藏在刘黑子的心脏里。

“刘当家的，”他转过身，“孙二狗平时跟谁走得近？”

刘黑子想了想：“他这个人独，不怎么跟人来往。打猎都是一个人去，回来把猎物交给厨房就走，不多话。”

“他住在哪？”

“村子东头，第二排第三间。”

陈武的心跳快了一拍。第二排第三间？那是赵德柱之前住的那排屋子。小张也住在那排。服部选内线，难道都喜欢挑同一片区域的人？

“带我去看看。”

刘黑子带着他走到村子东头，第二排第三间是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虚掩着。陈武推开门，里面很简陋，一张木板床，一张桌子，一把椅子，墙上挂着几张兽皮和一把猎弓。

他走到床边，翻了翻枕头和被子，什么都没有。又蹲下来看床底下，只有一个落满灰的木箱子。他把箱子拖出来，打开，里面是几件换洗衣服，还有一些打猎用的工具。

在最底下，他摸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拿出来一看，是一把南部十西式手枪，枪身上刻着一行小字。陈武凑近了看，那行字是：“服部大佐麾下，夜莺三号敬呈。”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枪柄。夜莺三号。服部果然还有第三条线，而且就藏在刘黑子的人里面。

“狗日的！”刘黑子骂了一声，一拳砸在墙上，土墙簌簌往下掉渣，“我刘黑子的人，给鬼子当狗，还当了不止一个！”

“刘当家的别急。”陈武把枪收起来，“孙二狗跑了，但他跑不远。他熟悉这一带的地形，肯定有藏身的地方。你派人去他经常打猎的地方搜，我回村子安排人从外围堵。”

“行！”刘黑子转身就走。

陈武走出屋子，林晚在外面等着，看到他手里的枪，脸色变了：“夜莺三号？”

“嗯。”陈武把枪递给她，“服部这狗日的，死了都不让人安生。”

“那现在怎么办？”

“先回去。”陈武往村外走，“孙二狗的事交给刘黑子，咱们回去处理地道的事。如果周老西说的是真的，驻地底下真有一条地道，那里面藏的军火，够咱们用一阵子了。”

两个人加快脚步，沿着山路往回走。走到半路，前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老三从树丛里钻出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很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