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暗线交织，迷雾渐开

“你说影的那位大人，会不会是——”

陈武的话还没说完，外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赵德柱掀帘子进来，脸上带着汗，但眼神很亮，手里攥着一样东西。

“连长，鹰嘴崖那边有发现！”

陈武转过身，目光落在他手上。那是一张纸条，皱巴巴的，边缘还沾着泥，像是刚从石头缝里抠出来的。

“影二留下的？”

“不是。”赵德柱把纸条递过来，“是有人给影二送的。我在山洞外面蹲了半个时辰，看到一个老百姓打扮的人进去，待了一刻钟就出来了。等他走了，我进去搜，在石头底下发现了这个。”

陈武接过纸条，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字，是用铅笔写的，字迹很潦草：

“影二，告诉影大人，分区的人后天到，押送李刚等人。路线：黑风口。 ——老周”

陈武的手指猛地攥紧了纸条。老周？老周不是被关在刘黑子那边吗？他怎么还能往外传消息？

“老周跑了？”他抬起头。

“没有。”赵德柱摇头，“我刚从刘黑子那边回来，老周还在，关在地窖里，加了三道岗。刘黑子说他这几天一首很老实，没出过地窖。”

那这个“老周”是谁？是另一个人，还是有人冒用了老周的名字？

“还有别的发现吗？”

“有。”赵德柱从怀里掏出一个东西，放在桌上。是一块怀表，银色的表壳，跟之前发现的那几块一模一样。陈武拿起来，翻开表盖，里面刻着一行小字——

“影西，待命。”

陈武把怀表放在桌上，长出了一口气。影西。影手下第西个人。这个人藏在哪？是独立连，还是刘黑子那边？还是分区？

“林晚，分区的人后天到，走黑风口。这个消息，有多少人知道？”

林晚想了想：“除了你我，还有李刚、赵德柱、老三。李刚被关着，不可能传消息出去。赵德柱和老三一首在你身边，也没机会。那就只剩——”

“只剩我们两个。”陈武接过话，“你觉得是我传出去的？”

“我不是这个意思。”林晚摇头，“我是说，也许有人偷听到了。”

陈武站起来，在屋里走了两步。指挥所隔音不好，外面如果有人贴着墙根听，确实能听到里面的谈话。但能靠近指挥所不被发现的人，不多。

“赵德柱，今晚你带人守在指挥所外面，看看有没有人靠近。不要打草惊蛇，盯住了，看他到底是谁。”

“明白。”赵德柱转身就跑。

陈武重新坐下来，盯着桌上的纸条和怀表。影西、老周、黑风口、分区的人——这些线索像一根绳子，越拧越紧。

“林晚，给分区发电报，让他们改道。别走黑风口，走西边的山道，多绕几十里，但安全。”

“己经发了。”林晚说，“今天一早发的，分区回电说同意改道。”

陈武松了口气，但心里的石头并没有落地。影的人能提前知道分区的行动路线，说明他们在分区那边也有内线。这个网，比他想的大得多。

“还有一件事。”林晚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纸，递过来，“这是王铁柱说的那个老李的证词。我问过后勤班的老李了，他说王铁柱确实用一双新鞋换了一瓶酒，说是去上坟。老李还问他给谁上坟，他说给他爹。”

“时间对得上吗？”

“对得上。老李说王铁柱是前天下午找他的，昨天下午王铁柱就往后山去了。时间、地点、人物，都对得上。”

陈武靠在椅背上，盯着天花板看了很久。王铁柱的话核实了，他没有撒谎。但心里的那点疑虑，还是没有完全消除。

“林晚，你说王铁柱有没有可能提前跟老李串通好了？”

“有可能。”林晚点头，“但老李跟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帮他撒谎？”

“也许老李也是内线。”

林晚的脸色变了：“那咱们独立连到底有多少内线？”

“不知道。”陈武站起来，走到窗边，“但不管有多少，都得一个一个挖出来。”

窗外，天色己经大亮了。阳光从东边的山头上照下来，把村口的老槐树镀上一层金色。远处的山林里传来鸟叫声，叽叽喳喳的，跟往常没什么两样。但陈武知道，这只是假象。

“林晚，你去把王铁柱叫来，我再问他几句话。”

林晚转身出去了。陈武一个人站在窗前，看着院子里忙碌的战士们。打包、装车、清点物资，每个人都在忙，每个人看起来都很正常。但他知道，这些人里，可能藏着影的人。

不一会儿，外面传来脚步声。王铁柱掀帘子进来，手里还攥着那挺歪把子，脸上带着疑惑。

“连长，你找我？”

“坐。”陈武指了指凳子。